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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4页）

她从塑料袋里拿出药膏，仔细看了看说明书，然后替小男孩抹上。

小男孩迷迷糊糊转醒了，盯着她也不怕生，只是揉揉眼睛又去看她身后的男人，然后笑着张开手：&ldo;叔叔‐‐&rdo;

叔叔？

周笙笙又一次看见了他的第六只小指头。

男人走到床边，抱起小男孩，明明是个粗鲁肮脏的人，却不知道为何对待这个孩子时就化身为天使，一派慈祥。

他轻声说：&ldo;浩浩，谢谢这位大婶。

&rdo;

&ldo;为什么说谢谢？&rdo;叫浩浩的小男孩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他，又望望周笙笙。

男人答不上来，只是又重复一遍：&ldo;先说谢谢。

&rdo;

浩浩很听他的话，点点头，又冲周笙笙甜甜一笑：&ldo;谢谢大婶。

&rdo;

周笙笙站在原地，看男人把他又哄睡着了，然后带着她走出小棚屋。

她知道，他是故意让她看见浩浩的。

他不希望她认为他是个道德败坏的偷窃者。

夜空下，她与他站在这破旧的小棚屋前头，远处是万家灯火，是仍在下的雨幕。

近处是这破败的区域，废品站脏兮兮的，小棚屋歪歪斜斜，不少附近的民居都已经搬空，这一片显然是要拆迁整改的地区。

男人站了片刻，轻声说：&ldo;我不是故意要偷东西的。

&rdo;

&ldo;你只是养不起浩浩。

&rdo;

&ldo;……&rdo;他微微一顿，点头，&ldo;是，我养不起他。

我省吃俭用捡破烂，收废品，最终能把他送去幼儿园念书，可是别的我什么都给不了。

&rdo;

&ldo;你还没说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rdo;

片刻的沉默，她听见男人说：&ldo;我们没有关系。

&rdo;

&ldo;……&rdo;

&ldo;他八个月大的时候，我在天桥下面的垃圾桶里找废品，结果听见他的哭声。

才发现有个孩子被人扔在桥下面的一只纸箱子里，穿戴都很好，不知道为什么被人遗弃。

&rdo;

&ldo;后来想着，把他扔在那里一定会有危险，那么冷的天，他还那么小，根本熬不了多久。

我就把他带回家了，想着等到天亮以后，把他送到派出所去。

&rdo;

&ldo;可是他那么乖巧地望着我，一见到我就不哭了，我没有牛奶，家里面也没有给孩子的吃的。

我熬了点米汤给他喝，他咕噜咕噜全部喝光了，还抱着我的指头咯咯笑。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