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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丁一之旅(..)”
!
马虎的丁一第三次走进娥的家门时,才注意到书桌上有个镜框,里面是个开怀大笑的小姑娘。
“你生来就这么快乐吗?”
“不,那是我女儿问问。”
“问问?”
“她什么都要问。”
丁一想起来了,秦汉说过:(娥)结倒是没结(婚),但是已经离了。
“一个不合法的孩子,”
娥说,同时扫一眼丁一的反应。
“没有人的批准,但是神把她送来了。”
娥又说,似乎是希望这个话题不要马上结束。
“怎么没见她?”
“你说谁?”
“当然是问问。”
“哦,她在幼儿园。”
这孩子真像她母亲,想必很快就会跟中学时候的娥一模一样了。
“几岁?”
“四岁。”
唔,娥四岁时也是这样吧?娥四岁时夏娃还在远方,我也刚到丁一不久。
四岁,那正是我和丁一走出屋门,走进阳光,走进风与花香的时候吧?正是我们走出院子,站在门前的小街上,因为丁一裸露着那朵俏妙的萌芽而遭遇别人耻笑的时候吧?那时候,未来是否已经写好了?或正藏在一个微小的细节里等候时机?命运终于看中的那个细节是什么呢?一个“情”
字——比如丁一?抑或“无情”
——比如问问的父亲?总之,当某个细节一经选定,未来差不多就已经写到了现在。
接下去是怎么写的呢?
“你怎不问问问问的父亲?”
娥终于提醒道。
“啊,无所谓。”
“无所谓?”
丁一回头看看娥,意思是:这算问题吗?
但娥还是问:“对谁无所谓?”
“当然是对我。”
“我是说,你是对问问有个爸爸无所谓,还是对问问无所谓?”
她还在问:你是对找一个情人无所谓,还是对你的爱人有个前夫无所谓?我对别人无所谓,对别人的、已经结束了的过去无所谓……但是你不想问。
不想问,是不是还是有所谓呢?
胆怯的丁一不再听我说。
狡猾的丁一不再听我说,而是对娥说:“怎么能是问问呢?我们怎么能对问问无所谓呢?”
“我们?”
娥紧盯着丁一,把“我们”
这俩字放在他脸上去比较,去确认。
“是,我们。”
丁一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两个字感动了。
娥慢慢转身,捧起那个镜框,看着,仔仔细细地看着,然后抱进怀里。
无所谓,告诉你我什么都无所谓。
什么呢?只要娥是爱我的我对什么都无所谓。
你越是这样强调,丁兄,我倒越是有点担心呢……
“也许,”
娥说,“我们还是应该都听听对方的过去。”
“以后吧,娥,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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