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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老的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大约六十多岁,身着纯黑色绸质对襟长褂。
削瘦,光头,戴着一幅眼镜。
从镜片后扭曲的眼睛来看,这眼镜的度数一定不浅。
在他的手里拿着一柄既粗且长的竹竿水烟,却没有点燃,大概是车厢中不准吸烟的缘由吧。
年少的是个男孩,约有十一二岁,坐在靠过道的一侧。
他身穿一件绿色体恤,体恤上印着一个最近在这个国家很走红的少女歌星的头像。
这个男孩两颗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却没有望向窗外的美景,而是在车厢里来回梭巡。
我看出来了,在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虽然刻意隐藏,却因为年龄的原因,欲盖弥彰。
我转过了头,又注意到了坐在中间的那个女人。
这女人最多二十岁,瓜子脸上薄薄施了一层淡妆,两片樱唇涂抹得恰到好处。
她穿了一身浅蓝色的碎花褶子裙,优雅地坐在座位上,两手交叉在怀中,一张紫色的流苏丝绸帕随意地盖在手臂上,遮住了她的手掌与手腕。
她望向窗外,但两只眼珠却木然地一动不动,似乎陷入了沉思中。
看着对面的三个旅客,我觉得有些奇怪,这正是炎热的季节,车厢中又有那么多空座位,为什么他们三个偏偏要挤坐在一起呢?
我突然想起了以前看武侠小说时,常常看到的一句话:在江湖上,见到三种人千万不要惹,老人,小孩,女人。
呵呵,为什么会想到这句话,我也搞不清楚,真是大惊小怪,莫名其妙。
我暗笑了一声,然后垂下头,准备翻开手中的书,继续阅读。
这时,对面的那个小孩似乎注意到了我的存在,大概是觉得我闯入了他们的狭小空间而有些不满吧,他低声向那个老人说了几句话。
“这个人真讨厌,这么多位置为什么他只坐这里呢?”
他的声音很小,好象只想让那个老人一个人听到。
并不是我故意要偷听他们的对话,只是因为以我经过训练的耳朵来说,捕捉到这样的声音实在是太容易了。
那个老人以更低的声音答道:“没事,他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小波,别管他。”
我听到了他们的话后,眼皮突然一抬。
我猜,在这个时候,我的眼神里一定写满了惊异。
并不是因为他们提到了什么计划令我敏感,而是因为他们所说的话,用的并不是当地的语言,而是一种根本不应该在这里出现的语言。
他们所说的这些话,是用的一种很生僻的语言——esperanto语!
而这种语言,一般被我们称之为:世界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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