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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看来归我提前把你们忘了。

眼前的画面一页页被抹去，红凝微笑，任由意识消失。

&ldo;红凝，红凝。

&rdo;朦胧中，有人紧紧地抱着她。

没有死过，不知道魂魄石怎样离体的？不知过了多久，意识逐渐恢复，红凝试着动了动，发现自己还是被牢牢缚在这个身体上。

睁眼，她就看见了蛇女。

一粒火红的珠子滴溜溜地转动，散发着红光，罩住了腿上伤口，伤处颜色已经转为嫩红，肿胀也退去了，待伤痕完全平复之后，蛇女才收回内丹吞下，伏地朝着旁边的人叩首不止。

他面色平静，&ldo;作孽太多，终将自食其果，回去吧。

&rdo;蛇女连忙点头，再拜了两拜，游入草丛不见。

他俯身扶起她说：&ldo;怎的还做这些事？&rdo;红凝也没有拒绝，印象中，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总是这副不温不火的态度，方才那个焦急的声音是梦里还是真实的？她看着他半晌，笑道：&ldo;总是要你救，我都要当你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了。

&rdo;他微微一笑说：&ldo;那是蛇母。

&rdo;见伤腿活动自如，红凝顿觉轻松，低头拍拍衣襟上的土，随口道：&ldo;不是有意给你添麻烦，我学的本事只会做这些，谋生而已，何况降妖除魔也是在做好事，你其实不用总来救我的，我是凡人，死了自会投胎转世，这样才是顺应天意。

这样就不会再记得今世了，锦绣没有说什么。

红凝整理过衣衫，抬脸笑道：&ldo;当然，现在你救了我，我还是会珍惜性命活到老死为止，多谢你！

&rdo;锦绣轻声问：&ldo;这样很好？&rdo;红凝收敛了笑意，&ldo;是你把我带到这儿，所以想保护我周全，你的意思我明白，不过我既然选择留下来过完剩下的日子，就没打算再计较以前的事，你这样又是何必，难道以后每次我有难都要你来救？仙凡两界，凡人自有凡人的活法，生死有命，神仙还是不要插手，顺其自然的好。

&rdo;锦绣沉默片刻，微笑道：&ldo;我不会干涉你的路。

&rdo;逆天改命，终究还是逃不过命运，出手搭救，不过是勉强将她今世的记忆，多留些时候。

情不自禁自山中回来，红凝半真半假地将事情讲了一遍，带了几名壮丁进山谷，很容易就寻到了那个蛇穴，巨蟒的尸体还在，加上巢内又有人骨头，众人没有不信得，听说失踪的儿子已无生还可能，梁公大哭一场，忙着赶做棺木报丧，另又赠送红凝许多银两作酬谢，见他心地诚实，红凝只取了一半就告辞回去了。

田庄上有座小小的尼庵，一共不到十间房，红凝心情大好，快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忙了一夜没睡，她正打算好好补一觉，哪知刚推开门，就发现已经有人在里面了。

雪衣黑发，脸上笑意恰到好处，纵然是坐在简陋的木椅上，姿态也是优雅无比，端庄却不至于严肃，妩媚却不至于轻佻。

&ldo;是你？&rdo;红凝怔了下，含笑走进去，&ldo;这好像是我的屋子，难道我走错了？&rdo;陆瑶道：&ldo;你没有走错。

&rdo;&ldo;没走错就好。

&rdo;红凝将剑搁在桌上，自顾倒了杯茶喝下，这才看着她笑道，&ldo;我这里随便得很，陆姑娘想喝茶就自己倒，不用客气。

&rdo;陆瑶道：&ldo;我专程来找你，不是喝茶的。

&rdo;红凝往她对面坐下说：&ldo;你知道，我不怎么喜欢见到你们。

&rdo;&ldo;姑娘说话倒直接得很，&rdo;陆瑶微笑，&ldo;我来找姑娘，其实是想跟你谈个条件。

&rdo;红凝摇头：&ldo;我想不出来能和你谈什么条件。

&rdo;陆瑶垂眸看着茶杯，不动声色，&ldo;你也把我想得太小气了，我找你，是因为你师兄的事，你这么恨阿玖，无非是因为这个。

&rdo;笑容僵住了，红凝语气微冷，&ldo;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有你们护着，我又能把他怎样？&rdo;路瑶不紧不慢地道：&ldo;虽说那本是你师兄的劫难，但此时阿玖也脱不了干系，因此我与父王特地送了北界灵泉赔罪，帝君也赐了瑶池金莲露，昆仑天君早已集齐九界之水，将他余下的一缕精魄保住了，阿玖总是我的亲身弟弟，如今你师兄得救，姑娘为何还不肯饶过他，一心要置他于死地？&rdo;红凝直直盯着她，半日才吐出几个字：&ldo;余下的精魄？&rdo;陆瑶做出惊讶之色，&ldo;莫非锦绣没有告诉你？阿玖的三味真火并不精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