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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若非红肿的眼睛和偶尔抽动的双肩,没有人知道她方才曾那样可怜的哭过了一场。
听到问话,她不愠不怒,只是果断地摇了摇头,道:“在年节时见过几面,但连话也几乎没有说过。”
“那么,那个契胡人贺拔氏,娘娘也不认识?”
他又问。
宇文婵又摇了摇头,唇角扬起了一抹讽刺的笑意:“这样的人,本宫如何会认识。
我契胡部人虽然不算多,但是并不是人人本宫都需要认识。”
她此时高傲的像是一直优雅的鹤,挺直着脊背,高仰着脖颈,仿佛连目光都沾不上尘泥一般。
“圣上,妾的兄长契胡部的英雄,所以只要是契胡人做下的丑事一定会与我们兄妹有关吗?”
宇文婵这一次却是对着拓跋适言说的,话语里加重了英雄这两个字,分明是提醒着拓跋适她的兄长宇文穆镇守边关重镇的事实。
拓跋适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然而唇角却绷起了一个僵硬的弧度。
“不知阁下认为,本宫有什么理由针对清河王,或者针对皇长子呢?”
她问着廷尉正的言语算得上咄咄逼人,可是对方也分明有备而来,不仅迎上了她的目光,而且话语也十分露骨:“属下耳目闭塞,却也曾听闻市井中广传着贵嫔梦太阳入怀之事,想必宫中更是人人听闻了。
太史令预言此胎若为男,当极为贵重。
不知道臣听到的是真是假?”
齐徽容忽然抖了一下,目光直直落在了宇文婵的肚子上,像是一下子想到了什么。
“放肆!”
这句话却是来自于皇帝拓跋适,他的眉眼都冷到了极处,“这些话也是你该说得吗?”
这句申斥分量极重,久未开口的廷尉忙拉着自己的副手跪下来告罪不已。
廷尉也算不上笨,知道圣上不打算让他再问下去了,便规规矩矩地低了头,口中称罪。
未等到宇文婵说什么,拓跋适却是不耐的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退下。
然后在廷尉退出后,才安慰宇文婵:“贵嫔安心养胎,朕自然会还你一个清白,自然皇后和朕都不会听了有心之人的挑唆而怀疑于你,是吗?”
这个问句却是对着皇后齐徽容,她已经从方才的疑虑和愤怒中走了出来,恢复了以往的端庄冷静,对着宇文婵说:“贵嫔放心,本宫不是糊涂之人。
你只需安心养胎,平平安安地诞下皇子,便是大魏的功臣了。”
宇文婵将信将疑,却也只能微笑着,感谢着帝后的恩德。
朔风有些大,刮在脸上还带着冰凉的疼痛。
廷尉衙门的两个人迎着扑面而来的寒风艰难地向前走着,廷尉王隆对廷尉正道:“子恪,你平日里也算谨言慎行,今日怎么到了圣驾面前如此胡言乱语!”
年轻的廷尉正名叫长孙子恪,也是鲜卑贵族之属,此时用手拢着头上的帽子,笑道:“大人真以为下官在胡言乱语吗?若是圣上不让臣说,为何会到了后面才阻止呢?”
“你是说……?”
须发皆白的王隆皱了皱眉,猜到了几分。
“齐家势大,宇文家也不遑多让啊!”
他依旧在笑,只是无意间回身望了望慢慢远去的宫宇,似是叹息道,“咱们做典狱的人,还是有什么说什么吧,至于其他,也不该是咱们要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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