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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儿时的成长时期,没有上小学前,除了跟随母亲的时间居多外,就是整天同生产队时代同龄同村同队的孩子闹腾、玩耍。
严寒隆冬里的游戏,有捉迷藏、滚铁环、打“包子”
、打砖块、玩扑克、套麻雀等。
春天,当麦苗泛青,长高到抽穗的时候,三五成群去田野割草,黄昏时段在麦田里,满地尘土飞扬的追逐着,抓一种叫做“红牛”
的飞虫,一只只灌进瓶子里,捉回去喂鸡。
夏季麦收季节,为生产队拾麦穗,赚工分或换零花钱,最开心。
的还是当成堆的麦子和油菜收割后,堆放在生产队大场上,我们在里面互相推搡、翻滚和相互掩埋式的玩耍。
暑假季节,除了帮助大人干些力所能及的活路外,就是找水塘水坑玩,学“狗扒”
式游泳。
那时,没有所谓游泳池,农村更多的是涝池,所谓涝池是一种村里,聚集暴雨水后,留在大水坑里的水,或者下大暴雨后,田野凹地里的水坑。
说到当时村里的涝池,南、北各有一个,妇女们常在池边洗衣服,而作为孩子的我们,一到入夏季节,则在池岸边大柳树的背后,脱得一丝不挂,瞄准无人留意,就扑通跳入水中。
当然,在玩游水的记忆中,印象最深刻的,还是村东头,大约三里地远的一处洼地,在暴雨多发后的夏季,那里基本都是满满的水,一连好些日子,那里都是我们“游泳”
的好去处。
每到烈日当空的午饭后,当大人们因炎热,还在午睡的时候,外面高温能达四十多度的时令,这却成了我们的乐园。
我们挎着草筐,早早出门,八、九个一群同伴簇拥,嘻嘻着奔向那里。
高高田埂上,远远就看到一汪汪池水,在阳光下斑驳淋漓,走到近它,则是微风下,层层星光闪烁,反射的阳光强烈刺激着你的眼,但更多时,已有比我们距离近的早来伙伴,早已身光光的在里面扑腾了。
在这里嬉戏,可比涝池方便多了,全一帮男孩子,可以无所顾及,玩的花样有狗狍,也有站着跳水,和用手捏鼻,闭上眼睛摔平板入水,也有互相推水打斗……。
累了上岸,横躺在田地里,用泥土把身体糊上,仰面朝天,晒着太阳,等身子凉晒干了,就又跳进水里,这样的快乐,一直会持续到带有凉意的秋初。
还有,小时候最开心就是盼望着过春节,农村也叫过年。
过年是当时最奢侈和期盼的日子,因为不但有好吃的糖果,有平日极少吃的肉,还有新衣服穿,有盼望大人分发压岁钱,和声声爆竹声……总之,是一种极度拥有的快乐。
正月里,还可以跟着大人,走亲戚访友,更多是希望见和跟他(她)们的孩子玩,随到一处,可以接受别人送出好吃、好玩的。
每年已进入腊月,就已经开始进入那个气场。
那个时代过年,家里一年到头也就才买几斤的猪肉,但最开心莫过于腊月二十八或二十九那天,孩子的我,整个中午能蹲守在家里,期盼和等待着锅里煮好肉块,吃是自然不能放开肚皮享用的,但啃骨头,却是可以满足的奢望情景:小小搪瓷碗放在跟前条凳上,屁股坐个小凳,冬日若遇上暖烘烘的阳光下,尽情享用那刻的幸福和解馋,释怀了一年的贪婪。
下午,村里的孩子们都会迫不及待,在三十日这天早早着上了新衣新帽,三五成群在家门前互相比对、炫耀和追逐,幸福的脸上像花一样开放着。
过节,有些风俗从记事起,一直延续到今天,生生不息的相传。
从过春节准备开始,农村的女人们都围绕全家吃、穿和洗漱忙碌着,男人们则早早就开始打扫、收拾庭院和采购,到了除夕三十晚上,最亲近的人,端上自家准备好的糖果、肉碟子等,齐向长辈住处聚拢,于是吃、喝和给孩子发压岁钱相继开始。
因为是冬日,大家都是围炕而坐,又说又笑,一直持续到深夜,随后各自畅然地回家睡觉,孩子们则往往都把收到压岁钱压在枕头下,这才操心地进入了梦乡。
大年初一天还没亮,早早起身,里里外外放先一天故意剩余下来的鞭炮,随后就和大人们向陈列自家祖先老影地方集中,等全族男人们到齐后,开始由年长的长辈发话、训导、祭奠、烧纸、磕头。
再下来,就是挨家去给本族年长的老人磕头、拜年,也包括到没有过三周年的族人家,在供奉的灵前,向已过世逝人祭拜。
长长的拜节队伍,要走一个早上,期间也会檫肩遇见其他家族的队伍,这时候大人们之间,往往会相互调侃,也是件乐事。
这样团拜,到了早上九点多钟才结束,然后各自散去,这才回家开始吃年早饭。
中午,则是去同生产队上老人家里,给同队非本家的长者磕头、拜年,这项风俗,现在似乎淡了许多,多是互相串门问好。
正月初二,就开始走亲戚家了,但风俗是仅限走动有供奉“白事”
(有三年没过,且供奉去世的)的亲戚家,其他亲戚家,这天是忌讳相互走动的,这是久来风俗,当地持续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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