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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雨来时轰烈,去时也快。
晚自习结束后,天上的乌云已然尽数消散,漆黑的天空一洗如墨。
一轮明月高高的悬挂当空,散发清浅的月光,将万物都笼上一层圣洁的光华。
地上的积水泛着潋滟水光,被来人的匆匆步履踩破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在这场大雨的洗刷下,连城的天气彻底凉了下来,街道两旁零落满地的梧桐叶无不彰显着秋日的萧条瑟败。
两人安然地各回各家,谁知夜里发生了戏剧性的一幕——
真正被担心的那位遵从某人的嘱咐睡前泡了碗红糖水,一夜安稳,香甜无梦。
而原本担心人的那位却颠倒过来,半夜突然发起了高烧,直冒冷汗,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不过好在家中有位现成的医生,敲了个门,便二话不说提来医药箱开始诊断。
凌晨两点十分,顾棉给楚攸宁打下一支退烧针,又让丈夫烧来热水,泡了几包感冒药,“喝完就去睡觉,我等下给你拿床厚点的被子,晚上盖的厚实一点,蒙出一身汗来就好了。
如果明天早上起来还难受就跟我一起去医院,老师那里我帮你请假。”
“嗯。”
声音里带着淡淡的鼻音,几乎是从鼻腔里哼出来的,软弱无力。
“那我和你姨丈先去给你换厚被子,药趁热喝了。”
顾棉站起身,揉了揉楚攸宁的脑袋,十分怜爱。
楚攸宁病恹恹地靠在沙发上,穿着一身灰色系的家居服,手上抱着一只玩偶,刘海蔫蔫的搭在额头上,眼皮也有气无力地耷拉着,一点活力都没有。
顾棉和丈夫顾若云离开,楚攸宁的下巴往柔软的抱枕里又深陷了几分,只露出一双人畜无害的小眼睛,悠悠地凝视了茶几上的汤药几秒,嫌恶地闭了闭眼,硬着头皮灌了几口。
嘴里的气味许久不散,又强撑着站起身,迈着软绵绵的步伐,跑去漱口。
顾棉和顾若云铺完被子出来,看到摇摇欲坠仍要坚持漱口的楚攸宁,无不被他气笑了。
顾棉蹙眉,一脸嫌弃:“人都生病了还这么洁癖,也不知消停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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