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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梧桐树已经掉光了叶子,一棵棵屹立于雪山中,四处寂寥无声,连刚才还在纷纷扬扬的雪花也不再飘落,似乎整座山都陷入了沉睡中。
梧桐树下小山似的雪堆中,忽然“啵”
地一声,冒出个火红色的狐狸头。
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里克,手软脚软地从雪堆里爬出来,几步路走得踉踉跄跄,头顶上旋转的小星星有若实质,仿佛下一秒就能掉下来再把他砸晕一次。
“阿栗?雪狐狸?”
他小声喊着,“你们在吗?”
不远处的灌木丛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里克警惕起来,后退一步,身体伏低,故作凶狠地瞪过去。
雪狐狸的耳朵在灌木丛顶部竖起,然后整只狐狸都蹦起来,落在里克面前,爪子伸进自己的怀里掏掏,掏出一只熟睡的松鼠。
“嗷?”
被大幅度的动作惊醒,阿栗坐起来,爪子揉揉眼睛,“里克?我们这是在哪儿?”
他抬起头,看到里克分外严肃的目光,再顺着那目光往自己身后望望,登时惊得尾巴竖起,哧溜跃到地面:“雪狐狸!
你没事吧!”
雪狐狸那对洁白漂亮的大翅膀已经不见了,尾巴破破烂烂,一只后爪明显比其他爪子小了几倍,圆溜溜的石头眼睛带着些难过,嗷呜一声把脑袋埋进雪里。
“没事,我们会把你修好的,”
里克摸摸雪狐狸的耳朵,爪子在雪地里搓出雪团,先把雪狐狸后爪的雪块补齐,又开始捏捏补补狐狸尾巴,“别害怕,很快就没事了。”
松鼠则用爪子拍出绿色荧光,仔仔细细检查了里克和自己的身体,确认他们都没有在飓风中受伤,便就近爬到一棵梧桐树上,努力辨认着他们的方位。
“我从没来过这里,”
过了一会儿,他跃到里克身边,担忧地说,“而且,这些树好像都是梧桐。”
里克没听懂:“梧桐树怎么了?”
“森林中,曾有这样的传说。”
阿栗清清嗓子,因为担忧附近可能会出现的猛兽,声音压得很低。
“有座凤凰山,山间有梧桐。
神灵居于此,四季皆如春。”
寒风呼啸,地上的雪被卷起,化作颗粒分明的雪花重新洒下,像是给四周蒙了层蕴藉的雾霭。
松鼠的声音透过雾霭,带着些朦朦胧胧的迷幻感,便显得那话语像预言似的,愈加可信起来。
里克歪歪脑袋,手上给雪狐狸修补的动作没停:“这诗没押韵欸。
差评差评。”
“这不是重点好吧!”
好好的神秘气氛被里克搅合地一干二净,松鼠气得跳脚,“我是在跟你说,这里很有可能是凤凰山脉!”
“你不是说凤凰山脉四季如春嘛,”
里克拍拍爪下的雪堆,“这里的雪都这么厚了,怎么可能是春天。
放宽心,我们只是被吹迷路了而已,找个动物问问路就好啦。”
松鼠迟疑片刻,还是觉得不太对,爪子搓搓狐狸毛,半晌也没想出更好的办法,只好重新爬到梧桐树上放哨,余光瞧着里克给雪狐狸做翅膀。
没有胖青虫的帮忙,又身处陌生的地域,里克自觉时间紧张,在做翅膀时就简单许多,没有加那些不必要的装饰,只做出平滑的羽翼。
雪狐狸扇扇翅膀,原地飞了起来。
“成功了!”
里克欢呼,捞过从树上蹦下的松鼠,爬到雪狐狸的后背,“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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