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勃克在那些栎树下停住,扯下好几抱西班牙青苔。
在松树根旁,勃克指着一堆干草和羽毛。
“林鸭曾想在这里做窝。”
他说。
“它们只见树上有一个洞,也不想想它到底是属于一只啄木鸟的上帝,还是属于那些长着象牙色鸟喙的大啄木鸟,还是属于一窝野蜂。
它们只注意到这个洞,就试图在洞里做窝。
结果野蜂把它们赶走了。”
他开始去砍那死松树的树根。
高空中传来一阵嘤嘤嗡嗡的声音,好像一窝响尾蛇在远处乱哄哄地摇着响环。
斧声在四穴里回荡。
在橡树和棕榈树上静悄悄地噤声匿迹的松鼠们,在动乱中开始吱吱惊叫。
丛莽椋鸟也在失声啼叫。
那松树震动着嘤嘤嗡嗡的声音变成了怒吼。
野蜂像是小小的弹丸,纷纷从他们头旁飞过。
勃克叫道;“快点起烟来熏,孩子。
大胆些。”
裘弟将破布和青苔卷成蓬松一团,揭开勃克的火石筒。
他努力用钢片击打那火石。
贝尼点火是这样的老练,这使从来没有用过火石的裘弟,想起来更为恐慌。
爆出的火星灼焦了引火的破布,可是他吹得太猛了,它们几乎一碰到布就随着熄灭了。
勃克放下斧子,跑来把东西从他手上夺过去。
他将钢片和火石打得和裘弟一般用力,但他却以一个福列斯特的惊人的审慎,吹着那接触着火星的破布。
最后那破布烧着了。
他将火凑近青苔。
立刻冒起了浓烟。
勃克又跑回松树那儿,使足力气挥动斧子。
那亮晃晃的斧刃,一下子就砍进了那朽败的树心。
松树长长的纤维战栗着断裂开来。
松树在空中吼叫着,好像有一个声音在那儿为它倒下而呐喊。
它轰然一声倒在地上,野蜂像一团云似地从它那死去的、破裂的心脏里飞出来。
勃克急忙取过那浓烟滚滚的青苔投了进去,尽管他身量高大,却灵活得就像一只鼬鼠。
他把那只烟球一下塞进了空洞,然后发狂似地跑开去。
他看上去比平时更像一头笨重的熊。
他发出一阵怒号,猛拍着他的胸膛和肩膀。
裘弟禁不住对他大笑起来。
这时,一枚灼热的针刺进了他自己的脖子。
勃克喊道:“快爬下凹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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