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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观雪一个怔愣,略微明白了什么,他温声说:“你很介意这个?”
他瞧了瞧宋忱的表情,试探安抚,“曾经是未婚妻也无妨,你和时鸢都已经成婚了,何须计较这些。”
宋忱却咬着嘴唇,否认道:“我不是纠结这个。”
“那是?”
楼观雪问。
宋忱吐出一口气,什么时候把药材揪下来一片也不知道:“我是觉得,如果没有我,他们本该成为令人艳羡的夫妻。”
楼观雪细看了他几眼:“可依我所知,你们成婚不是世子的主张吗?”
宋忱张嘴:“那是……迫不得已。”
楼观雪微微拧眉,说出个自己都不太相信的猜测:“所以,你想觉得他们应该在一起,你想让他们在一起?”
宋忱微微愣神,接着露出茫然的表情,他还没有认真想过,让谢时鸢子车姑娘在一起?
他想吗?
这个问题,直到他离开,也没有回答楼观雪。
宋忱漫无目的地在府里游走,不知不觉走到了诵雨轩。
他抬头看见院子里两个人影时,脑袋空白了一瞬,然后想也没想,躲到了长廊尽头的柱子后面,只敢远远地探出个半个头去窥望。
诵雨轩的海棠开得比其他地方都早,已是一片盎然,谢时鸢和子车柔此时皆长身玉立,手中挽着剑花。
两人你来我往相互过招,谢时鸢很厉害,子车柔也不相上下,剑意凛然一片。
应该是在切磋吧,可是又不像在切磋,他们离得很近,很多时候剑身重合在一起,谢时鸢引着子车柔的剑游走,他们衣袂翻飞,相互交织。
宋忱不禁抬起自己纤弱的手臂,对比了一下。
原来子车姑娘这么厉害啊。
宋忱目光凝视着自己的四指,克制不住地想:子车姑娘……真的和谢时鸢很相配呢,如果谢时鸢娶的是她,他们的生活一定会像现在这样郎情妾意吧。
不像他。
宋忱想着想着退后一步,不小心踩到地上的树枝,发出咔嚓的响声,他顿时僵住了。
不想知道两人见到他是什么样的反应,宋忱看都没往那边看一眼,落荒而逃。
与此同时,海棠花下,子车柔握着剑的手臂都被震麻了,谢时鸢这时候又是一个发力,铮地一声打偏了她的剑。
锋利的刀身紧擦发丝而过,子车柔瞳孔微微睁大,一个闪身避开。
宝剑把海棠树枝削落了一截,哐当倒地,那娇艳的花朵粘上灰尘,灰扑扑的。
子车柔无奈认输:“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表哥还是这般厉害,子车甘拜下风。”
她果然敌不过谢时鸢,哪怕在比试的过程中,谢时鸢时有指导,结局也还是一样。
谢时鸢占了上风也没有多高兴的样子,他没有说话,目光落在一个地方,放得极远。
子车柔似有所感,她瞧过去,正看见宋忱慌了神,疾步离开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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