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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朵牵着妈妈的手,扬着头问:“那个哥哥走了,以后还会回来吗?”
李文娟说:“他大概不会回来了。”
一行人回到家去,李文娟忙活的时候殷子成进来,半大的人身高已经超过了他的母亲,刘海遮住额头,看起来挺腼腆的。
殷子成看了一会他的母亲,装作无意地开口:“妈,你今天有没有看见来接哥的人?”
当时降下车窗的时候,他偶见一瞥,只记得轮廓分明的侧脸,皮肤是玉质的白,矜贵而又冷淡。
那人看殷言声的眼神很独特,清冷深邃的眸子,见到人了眼中就有了笑意。
还有左手上的戒指……
李文娟忙活着手里的事情,连头都没抬:“没注意。”
殷子成存了试探的心:“我看到那人手上的戒指了。”
他故意在这里停了停,观察了母亲的神色。
李文娟好笑道:“怎么了,你也想娶媳妇了?”
殷子成轻声说:“我看他的戒指和哥的很像,可能是一对。”
这是他第一次在母亲面前说有关性取向的话题,放在兜里的手不自觉地握在一起。
李文娟脸色一紧,压低了声音警告:“你这话可不能乱说,他都结婚了。”
“可是同性两年前就可婚了。”
李文娟手里的动作一下子停住,她思索之后道:“这话你给我说说也就算了,别给你爸说。”
殷子成点了点头。
他看着窗外,四四方方的院子里,看到的天空都是裁剪出来的长方形,人待在里面,目之所及只有一点的空间。
殷子成垂目,不再开口。
车内很暖和,带着一些烟草的味道。
席寒左手边的窗户开着,冷风吹了进来,带去了一些气味。
他看着殷言声进来,掐灭了烟将窗户升上去,温着声音道:“这几天累不累?”
殷言声坐在副驾驶上,他这次向后靠了靠:“我不太累。”
席寒向右面侧了侧身子,伸手将人揽了过来,他摸了摸这小朋友的手觉察到温热才道:“我听你晚上给我打电话都是有气无力的。”
两人晚上通话聊天,殷言声声音又低又轻,像是唯恐惊动了什么似的。
殷言声抿了抿唇,他这个时候似乎才褪去了一点冷硬,靠在席寒肩头沉默了那么一小会,才像是有了情绪似的:“我不太高兴。”
这种事情要是能高兴也不正常。
殷言声忽然想起了自己话语里的歧义,解释道:“不是那种高兴,而是……”
他眉头皱着,像是斟酌着如何用语言表达自己:“我见到我父亲了就不高兴了。”
手上的麦芒或是鞋子里的沙砾,不致命不明显也不是难以忍受,但只要看见了,总会让人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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