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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说,有了不懂的就要问,当他睁着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问妈妈,姐姐为什么不跟他讲话的时候。
张婷婷抱着他,温柔地说:“因为姐姐生病了,所以不能说话哦。”
生病这个词在小安远有限的记忆里印象很是深刻,因为生病很难受,要去医院,还要被穿着白衣服的护士阿姨扎针,痛的安远每次都忍不住想哭。
可是妈妈每次都那么温柔地抱着他,夸他,我们远远是小勇士哦,小勇士不能哭哦。
小勇士安远就瘪着嘴,痛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忍着没有掉下来。
所以姐姐生病了才不能讲话,安远很迅速地接受了这个事,并且在幼小的心灵中树立了一个信念,小勇士安远,要快点长大,保护生病的姐姐!
不过,笑起来很好看的姐姐,做的蛋糕真好吃呀。
姐姐喜欢做甜甜的蛋糕,还会做果冻、酸奶、小饼干,还有好多好多小安远叫不出来的东西,都特别特别好吃,安远喜欢极了。
因为在路家,除了张婷婷吃一点甜,路南和何秀花都不爱吃这些东西,每次安宁做出来,一般都进了安远的小肚子里。
烤箱叮的一声响,安宁从里面端出一个托盘,托盘上摆了将近十几个蛋挞,锡纸包的蛋挞还冒着热气,散发出甜甜的香气。
等放凉了一点,她才拿过一个给安远端在手上,让他慢慢咬。
她自己吃了一个,味道刚刚好,淡淡的甜,还有扑鼻的香。
拿到客厅去,张婷婷吃了一个,何秀花不爱吃这些东西,却也拿了一个。
安宁弯了弯眼睛,笑眯眯的把蛋挞装进小袋子里,准备出门了。
她喜欢做甜点,自己却并不是特别爱吃甜食,从她开始学做甜点,那么多的试验品,几乎都投喂给了两个人,一个是家里的小胖墩路安远,还有一个就是在海市读大学的表姐唐糖了。
唐糖家在海市隔壁市,高考志愿填了海大,如今在读大二,安宁妈妈和她妈是亲姐妹,路家距离海大凑巧挺近,张婷婷经常叫她来家里做客,安宁和唐糖性格都好,很快就熟起来。
去年安宁突然想学做甜点,唐糖可是举双手双脚赞同,她特别爱吃糖,现在有个表妹亲手做蛋糕给她吃,她高兴都来不及。
临出门前,张婷婷望了眼外边正盛的日头,找出来一把阳伞给她,温声说:“外面太阳那么大,把伞打上,别晒着了。”
海市临海,夏天热得很快,又是在繁华的城市里,热岛效应使得不过四月中旬,气温就有二十度左右了。
安宁穿了件长袖的裙子,裙摆很长,只露出细瘦的脚踝。
她皮肤白,是那种带着病弱的苍白,这裙子也是白色的,可她露出来的手腕脚踝,还有刘海下越显稚嫩的小脸,似乎和那白色的裙子融为一体了,分不清哪个更白一些。
张婷婷看着,哪怕朝夕相对十多年,她还是心里暗叹,她这个女儿,长得实在太好了一些。
她现在还小,脸还没有张开,身上就养出来一股瘦弱娇美的气质,以后长大了,不知要遭遇什么。
她打心底里情愿安宁平凡一点,如果她是个正常人,那她还不会这么担心,可她身怀缺陷,就怕这孩子将来红颜薄命,他们家无权无势,护不住她。
安宁站在海大校门口,一手举着伞,手腕上挎着袋子,一只手掏出手机来,给表姐发消息:姐姐,我到啦,你下课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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