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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柯源点了点头,又摇摇头:“可是我如果不出面,他们不肯走,怎么办?”
安保处主任是个精神矍铄的退役军人,说话的时候嗓门很大,但逻辑通顺,很有威压:“事情已经闹得很大了,现在所有的校门都被他们的人堵了起来。
如果你现在出去,我们无法保证你的安全。”
对讲机里又传出来哇啦哇啦的人声,姜柯源听不大懂那边到底说了什么,安保主任听了一会儿,走到一边捏着对讲机对着那里说了几句话,又重新绕了回来:“这件事的影响力不容小觑,我们已经上报校领导,到时候周院长应该也会出面。”
他似乎看出了面前这个年轻人身上的窘迫。
在一众“贪污犯的儿子”
的骂名下,这名依旧有着挺拔的腰杆儿的小老头抬手,不轻不重地按了按姜柯源的肩:“姜老师,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既然学校选择了你,那么我就应该尽力保障你的安全。”
*
周远山今天在外校开会,紧赶慢赶终于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公务用车一路畅通无阻地驶进学校,学生们背着包走在路上,一切和平常相比并无异处。
他从中午接到校门口有人闹事的消息,焦急了一下午,此刻拿了公文包,几乎是用跑的冲进了文物修复研究院的大门。
办公室和工作室都在二楼,周远山绕过楼梯口,经过姜柯源固定工作室时往里看了一眼。
没人。
*
姜柯源站在办公桌边低头理东西。
他来这里工作的时间,满打满算也才刚刚四个月不到,办公室里除了一堆研究院内部文件和学校配备的办公电脑之外,东西少得可怜。
他站在那里,手机倒扣在办公桌上,一会儿翻翻桌上整理好的材料,一会儿又点点收纳盒里的刻刀,就这样一直等到现在。
“小姜。”
办公室的门开着,周远山站在门边,指节敲过门板,发出清脆又沉闷的声音。
“周院。”
姜柯源扭头看了他一眼,伸手从桌上拿了早就准备好的辞职信,递到了他手里,“麻烦您,帮我签个字。”
周远山从他手中接过纸笔,抬头看了看面前的这个年轻人。
文物修复研究院和衡州大学算是附属又割裂的两个单位,姜柯源是周远山招进来的,走的时候,自然也要周远山点头同意。
周远山拔开笔帽,落笔前顿了又顿:“这是你自己提的?”
“嗯。”
姜柯源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叫人看不出他的情绪,“当时那样的情况下,我只能想出这种解决办法。”
周远山点头。
辞职确实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就算姜柯源没提辞职,这件事的影响范围之广,他和上面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辞职似乎成了姜柯源此刻唯一的出路。
笔尖触上纸面,周远山第一次发现学校的a4纸居然做得这么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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