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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女官,奴才实在是没法子了,求姑娘帮个忙,送盏下火的茶进殿吧!”
苏培盛没给耿舒宁拒绝的机会。
“再叫万岁爷气下去,气坏了身子不说,耿知府估摸着也要受牵连。”
耿舒宁面色微沉,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那便宜爹的生死她不能不管。
这世道其他德行都好说,一个‘孝’字能压死人。
她今儿个过来,就做好了会跟胤禛见面的准备。
先前做了那么多,这大招也到了该将死的时候。
她没吭声,端起茶盘来,跟着苏培盛,轻手轻脚进了大殿。
进门后,直面胤禛浑身凛冽的冷意和杀气,如乌云压顶,令耿舒宁呼吸一窒。
她这才明白过去他对自己确实多有纵容。
起码这人在她面前喊打喊杀时,没有这样暴戾又惊人的气势。
胤禛得知常思臣叫佟家派去的家奴给灭了口,山西巡抚噶礼和河南巡抚都暗中帮了忙。
耿佳德金只是个知府,许多事儿他也无可奈何。
知道自己差事没办好,好在他还有点小聪明,从常思臣的家奴身上得到了一点证据,现在却没了人证。
胤禛气得想杀人。
证据是有了,甚至河南、山西和山东官场上互相勾结,贪污受贿的证据都有,可最关键的人证,还有大部分账册却都消失无踪。
等于叫胤禛知道了底下贪得多厉害,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连敲打佟家都无从说起。
耿佳德金和吏部尚书李光地,新任刑部尚书陈廷敬都在,全都跪在地上,被训得三孙子一样。
即便耿舒宁的动静不大,震怒中的胤禛耳朵好使,还是听到有人进来,抬起满含戾气的眸子怒喝。
“朕说滚出去——”
看到耿舒宁微微发白的小脸儿,他的怒火噎在嗓子眼。
耿舒宁低垂着眉眼,不敢在这档口捋虎须,将茶水放下,蹲了蹲身,小声回话。
“奴婢得主子吩咐,前来给万岁爷道喜。”
“宁贵人和苏常在都诊出了一个月身孕,主子请您有工夫的时候过去看看。”
说完,耿舒宁也不多留,对耿佳德金看过来的目光也只当没看见,飞快退出大殿,就在门口候着。
没过多会儿,李光地和陈廷敬抹着冷汗,互相搀扶着先出来了。
耿佳德金落后几步,见到门口的耿舒宁,露出个松口气的笑打招呼。
“知道你在太后身边差事当得好,阿玛也就放心了,你今年出不出宫,太后娘娘可有打算?”
耿舒宁表情冷淡给耿佳德金行了个蹲礼,“主子的心意,舒宁不敢多问,倒是额娘心疼我,早早就替我张罗了一门亲上加亲的好亲事。”
“我今儿个过来,也是想托请阿玛帮我谢过额娘的好意,舒宁只能心领了。”
“主子虽不曾说怎么安排我,却有心多留我两年,若是得知家里急着说亲,只怕主子面子上不好看。”
耿佳德金面色变了几变,在御前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在心里骂纳喇氏愚蠢又不安分。
家里有个在太后和皇上面前说得上话的女儿,纳喇氏是嫌烫手吗?!
他勉强露出个笑,给了耿舒宁准话,“你安心伺候主子和万岁爷便是,你额娘那边我会叮嘱她不必多操心。”
“往后有什么要紧事儿,不必跟你额娘说,叫你七叔传信到河南给阿玛就行。”
耿舒宁这才露出个淡笑,“是,舒宁记下了,阿玛慢走。”
耿佳德金也知道这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他还急着回家一趟安排些事儿,明儿个就得启程回河南,只能点点头。
“回头阿玛叫你七叔给你送些银子过来,你也照顾好自己。”
*
待得耿佳德金离开后,耿舒宁还没来得及有动作,苏培盛就含笑凑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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