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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泓,你已经占据了音音的过去,你又是凭什么身份可以占据她的未来呢?
简直就是胆大包天,痴心妄想!
可是怒火并未完全燃尽裴彦苏的理智,既然选择布局来试探他的音音,他就绝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若是他立刻冲出去,他辛苦维持着的和音音的关系,顷刻便会灰飞烟灭。
音音不爱他,他可以等,但他不能让音音恨他。
所以他即使恨不得把静泓这个无耻狂徒的脖子拧断,他也还是强行将怒火生生吞了下去。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音音并没有立刻答应静泓。
而是说要回去考虑。
裴彦苏拖着一身被怒火燃尽的躯体来找母亲说话,坐下来后,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至今没有对裴溯将一切和盘托出。
他熟读经史,兄弟阋墙之事古往今来屡见不鲜。
莫说是格也曼这样的堂兄弟,即使是车稚粥这个亲兄弟,甚至乌耆衍这个父亲,为了达到目的,他也根本不会在乎。
他只在乎值得他在乎的。
“阿娘之所以突然告诉你这些,是看你今日反常。”
裴溯又继续说道,“忌北,大战在即,这是乌耆衍给你的机会,你不是答应了公主,要把冀州还给大周吗?若是此战败了,或是你的表现不能让乌耆衍满意,你又拿什么给公主?”
冀州?裴彦苏心头一抽。
她为了离开他,连等待冀州光复的耐心都没有。
她一心只想离开他。
“阿娘你别说了,”
裴溯都快把嘴巴说干了,裴彦苏才终于说了第一句话,“儿子知道,大局为重。
阿娘苦口婆心,是儿子不孝……”
“可是与公主生了嫌隙?”
儿子眸中的火红淡了几分,裴溯这才将另一重猜想抛出,“在渤海国时,因为情况特殊,你们两也许互相存了误会,绵延至今也没有正式解决……公主她是女子,面皮薄一些,很多话不愿意亲口说,不说,不代表她不在乎你。”
岂止是误会呢?
裴彦苏不由苦笑。
要她亲口对他说什么呢,她对他并没有男女之情?
好不容易平复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他忍了忍,最终还是徒手,将自己面前的杯盏捏得粉碎。
话音未落,王子已直接从他腰间将跟随他已久的佩刀拔出,“我的佩剑是新打造的,用这几个贱.人的血来开刃,未免太委屈它了。”
这边,倪卞已经将事情办完,举着火把,重新站了回去。
他只觉得王子今晚比上次在车稚粥的大帐前,还要冷酷峻戾,若不是倪卞自己也是见惯杀戮之人,换做寻常之人,恐怕早已被吓得晕过去。
裴彦苏杀掉格也曼的手下,几乎是不眨眼的速度。
那人原本也带着不小的功夫,即使被迷药迷晕,为了防止他突然作乱,倪卞还是将他双手反绑。
裴彦苏杀他时,只拎了反绑他的绳索,同时用刀身刺穿他的胸膛,淋漓的鲜血喷了一地。
在血腥味愈发浓郁的时候,裴彦苏松开了绳索,冷冷看着那人,看着那人的尸体缓缓向前倒地。
而这样的动静,却让萨黛丽主仆二人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那婢女睁眼便见尸体和鲜血淋漓,被吓得花容失色,即使死死捂住口鼻、没有尖叫出声,仍是不可自抑地发抖,抖成了筛子。
裴彦苏同样一剑刺穿了这个婢女的胸膛,手起剑落,没有半点犹豫,不留任何余地。
目睹了这一切的萨黛丽被吓得清醒,她瞠目结舌,目眦欲裂。
“为、为什么……王子,你不、你不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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