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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第1页）

&esp;&esp;他凭什么道歉，明明是这个人在所有人不知道的时候救了整个三界啊。

&esp;&esp;泪珠顺着祁萧然的脸侧悄无声息地滑落进牧听舟的衣襟，湿润感将牧听舟吓得浑身一僵：“萧然？！”

&esp;&esp;“你哭什么？！

我跟你道歉，我跟你道歉，不该把你一个人丢给仙盟……是不是你在这里受苦了？是不是裴应淮为难你了？！”

&esp;&esp;祁萧然无声地摇了摇头，咬着牙，又觉得自己这无意识落泪的举动确实有些丢人，眼睫狠狠在牧听舟的衣襟上擦过，再抬起头时除了眼睛还微微泛着红。

&esp;&esp;祁萧然在牧听舟面前时一向云淡风轻，就像是立在他身后无形的后盾。

&esp;&esp;牧听舟哪见过他这副模样，登时手足无措了起来，

&esp;&esp;好在祁萧然非常迅速地调整好了情绪，紧紧攥着牧听舟的手腕，目光盯着他：“尊上，您何时回来的？为何变了一副身躯？还能回到以前的身体吗？又为何会和那群妖族待在一起？”

&esp;&esp;这一连串的爆炸问题把牧听舟弄得头晕目眩，正想顺应着他的话接下去，就又听见祁萧然低声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之后，还会走吗？”

&esp;&esp;这个问题牧听舟回答得非常迅速：“不会。”

&esp;&esp;他定定地道：“不会走了。”

&esp;&esp;祁萧然终于露出了今日的

&esp;&esp;这个人的声音仿佛是刻在牧听舟骨子里的，一听见就条件反射地抬起头，像失了半条魂一样看着身前的男人。

&esp;&esp;明明于牧听舟来说不过是转瞬间的事情，可当他真正抬起头时，才真正地意识到——原来已经过去三十多年的时间了。

&esp;&esp;三十几年的时间并没有在裴应淮身上留下什么痕迹，那张常年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一片冷然，微垂着眼眸，望来的目光中带着疏离和冷漠。

&esp;&esp;——事到如今，牧听舟这才恍然觉得浑身血液都要凝固了。

&esp;&esp;他见过裴应淮的各种模样。

&esp;&esp;在曾经，男人望向他时，大多数时候目光都是十分宁静的，会露出鲜少的笑意和纵容。

偶尔也会有无奈的时候。

牧听舟犯错时，他也会生气，他生气的时候会紧抿着薄唇，神情暗含警告意味。

&esp;&esp;可牧听舟从来没有见到过，眼底一片陌生和疏离的他。

裴应淮此刻的脸上不带任何表情，目光从他身上淡淡扫过，眼神之中一片漠然，漠然到仿佛在看着路边的小花小草一般不带任何感情。

&esp;&esp;“妖族？”

男人忽地开口，漆黑如墨的眸子落在了他的身上。

&esp;&esp;牧听舟置若罔闻，双手紧紧攥着男人胸前的衣襟，暗金色的龙纹长袍被他揪的拧巴在了一起也丝毫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esp;&esp;最后还是祁萧然如梦初醒，慌忙上前一步想要把牧听舟往后拉拉，谁知他身形刚动，男人陡然抬头，冷若寒潭的视线落在祁萧然身上，扑面而来的威压瞬间让他止住脚步，冷汗嗖嗖往下滑落。

&esp;&esp;这个疯子……

&esp;&esp;祁萧然心底狠狠骂了两句，咬牙切齿地低了低头：“……盟主大人，此人是先前妖族供奉上来的……祭品，一时不慎冲撞了大人，死罪难逃，还请将此人交予属下来处置。”

&esp;&esp;牧听舟终于是回过神来了，瞪圆了眼睛，猛地回过头，什么祭品？！

&esp;&esp;祁萧然疯狂给他使眼色，示意他先别说话。

&esp;&esp;好在牧听舟接收到了他的暗示，再加上如今妖族的身份地位不复从前，裴应淮又不认识自己了，他只能压下心中的不甘，犹豫了下，还是松开了手。

&esp;&esp;祁萧然神色希冀，没错没错，其他的事情之后再议，现在可不是面对面碰上裴应淮的好时机。

&esp;&esp;谁知就在牧听舟松手的那一刻，纤细的手腕就紧紧地被横来的手给攥住了，那只手力道极大，死死锢在牧听舟的腕骨上。

&esp;&esp;这具身子不如从前，脆弱得很，牧听舟被这力道拽得吃痛，倒抽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