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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她不愿意。
今生孽缘了,不盼来生路。
她感谢先帝,要不是先帝,或许,她就会被梅郡主送出去帮平宝珠铺路,也许会嫁给行将就木的老人,也许会是残暴不仁的男子。
嫁给先帝后,无论宫中添了多少新人,至少先帝是宠爱她的。
她不愿意自己的子女还是庶出,侧妃虽是主子,却还是妾。
她步步算计,只为能名正言顺。
先帝应是什么都看在眼里,却什么也没有说。
事过境迁,先帝驾崩后,她常在想,这一生,是有些对不住先帝的。
他们还是不要再有来生吧。
她愿意用后半生,替他守护大祁的江山,守护着她的儿女。
至于来生,何必再有?
她凝望着宫殿,堂皇依旧,不见故人。
后宫的那些妃嫔都无子女,先帝遗言交待,不用任何人殉葬。
韶华之龄入深宫,无子可依已是可怜,何必再让可怜之人枉死。
新帝把她们迁出原来的宫殿,另在皇宫西角划出一片地方安置,称为太妃所。
天子一逝,太妃们再无争宠之心,能免于殉葬已是万幸。
还能有富贵的日子,更是感谢新帝的隆恩。
之前斗得再狠,现在也都是相伴终老的姐妹。
皇后起身,她身后的琴嬷嬷弯腰托着她的手,主仆二人走出宫殿。
寒冬过,春来临。
万物隐有复苏之气,草木生芽,淡绿点缀。
“春分了吧。”
她感叹。
“前日刚过,太后您看那枝条,都开始发芽了。”
“日子过得可真快,哀家吩咐的赏赐送到胥府了吗?”
“回太后,奴婢已派人送去。
胥少夫人再次有孕,国丧之期胥府人不愿声张,托奴婢给太后您带话,说他们胥家感恩您的恩典。”
皇后脸上浮起淡淡的欣慰,“雉娘是个有福气的。”
“可不是嘛,胥少夫人的福泽深厚,以后还有更大的福气。”
琴嬷嬷话里带着喜悦,她就没有见过比胥少夫人更有福气的女子。
人人都想当人上人,可谁知人上人的苦楚?便是尊贵如太后,过得也不是很如意。
倒不如胥少夫人,婆家看重,后宅清静,嫁进去后先是诞下长孙,紧接着又怀上。
胥大人长相出众,才情超凡,还洁身自好。
胥家还有不纳妾的祖训,放眼京中,都难找她这般有福气的人。
“你说得没错,她以后还有大福气。”
皇后轻语,望着新发的绿芽,默然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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