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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准把车泊在前庭,推门下车,遂被冲过来的人撞进怀里,他猝不及防后退半步,很快稳住身体。
“贺准哥哥,你终于来了。”
扑过来的男孩稍矮贺准半个头,穿着考究,眉眼清秀,言行举止间稚气未脱,像个刚成年的孩子。
“辛衍,你能不能有点出息,都是成年人了,怎么还动不动往别人怀里扑。”
后面紧接着就传来一道语调上扬的明快女声,辛衍慌忙站直身体,整了整衣服,扭身乖顺地朝来人喊了声:“姐。”
辛悦一袭绿丝绒长裙裹着黑色披肩立于主屋廊下,肤白胜雪身段绰约,一双美目波光流转,望向不远处的贺准:“来了。”
贺准朝她笑笑:“嗯。”
进了屋,主会客厅悬着巨大而精致的水晶吊灯,照出一室华美辉光,一名管家模样的人快步迎上来,笑着说:“辛先生刚还交待,说一定要等您来了才开席。”
辛悦拢了拢披肩接过话:“看看,爸偏心贺准可不是一天两天了,连我跟小衍都要往后稍稍。”
管家眼观鼻鼻观心,垂眸道:“大小姐又在说笑了。”
辛悦挥了挥手:“你快去告诉爸,说贺准已经到了。”
管家欠身离开,不多时,几名佣人从中式厨房内鱼贯而出,有条不紊地往主餐厅的长桌上布菜。
辛丛定乘户内电梯从楼上下来,会客厅沙发上坐着的三位年轻人同时起身,辛悦辛衍兄妹俩齐声喊:“爸爸。”
贺准朝他微一颔首:“辛董。”
年过半百的辛丛定高大挺拔,精神矍铄,五官刚毅深邃,不苟言笑,无端给人一种压迫感。
那种长相与气质双管齐下带来的不容忽视的高人一等,其实在某种程度上,贺准更像是曾经风华正茂的他。
“几时回来的?”
贺准一问一答:“上午的飞机,落地就过来了。”
“嗯。”
辛从定朝餐厅方向扬了下手:“走吧,先吃饭。”
长条形餐桌上铺着色泽明丽的刺绣桌旗,上面压着花瓶,插着一捧新摘的蓝鹦鹉郁金香,辛从定在主位,左手边是贺准,右手边是辛悦,辛衍本想挨着贺准坐,被姐姐一个眼刀提溜过来,不情不愿地在右侧落座。
辛丛定对小辈们的小动作视而不见,接过管家递来的热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唠家常似地问贺准:“在铂曼待了这些日子,有什么感触吗?”
贺准操着汇报工作的正经语气道:“铂曼从曾经的行业领头羊走到如今地步,有多方面的因素,除了市场趋近于饱和外,自身的问题更大,研发中心既是铂曼的心脏,更是症结的源头。”
辛丛定嗯了一声,又顺着他的话问了些铂曼当下存在的问题,贺准逐一作答,详尽剖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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