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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稚生忽的感到有些庆幸,庆幸风间琉璃此刻是昏迷着的,若是他仍然清醒,源稚生恐怕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源稚生收回目光,缓步回到自己的座位,房间里临时摆着张小案,他左手边坐着绘梨衣,右手边坐着楚子航,对面则是路明非,四人各坐一方,气氛有些古怪。
“樱,你先带绘梨衣去洗澡。”
源稚生吩咐站在身后的矢吹樱,“她身体不好,又淋了雨,不洗个热水澡的话可能会感冒。”
绘梨衣看了看源稚生,又看了看路明非,正要低头去写字,就被源稚生按住了本子,打断施法。
“放心,我们会好好相处不打架的。”
源稚生先一步说。
绘梨衣这才放心了些,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抱着毛巾和浴袍跟着樱去隔壁的浴室洗澡,不一会儿浴室就传来哗哗的水声。
樱守在门口,用身体完全挡住了浴室的门扉,她低眉的姿态仿佛是大小姐家里体贴的侍女,可眼神中又不时闪过武士般的警惕,像是怕谁偷看似的。
参孙早就被路明非赶去了另一个房间,路明非将王将面具和逆向炼金矩阵交给了她,参孙身为诺顿的血裔,炼金能力还是能信任下,路明非就将矩阵替换的工作安排给了她。
于是,绘梨衣和樱离开后,房间里就只剩下坐在小案旁边的三人。
樱刚刚沏好的茶还在冒着白色的热气,三人没人喝茶,也没有人开口,空气中漂浮着名为沉默的气氛,呈现出一种奇怪的对峙状态。
“师兄,今天晚上,你怎么带着绘梨衣过来了?”
路明非偷偷撞了撞楚子航的肩膀,压着声音说,“我不是让你随时准备带着绘梨衣跑路吗?”
“不是我带着绘梨衣小姐过来,而是绘梨衣小姐带着我去找你了。”
楚子航低声说,“今晚她没有看见你,一直问我你去哪了。”
“所以,你就把我的位置告诉她了?”
路明非瞪大眼睛。
“没有,是绘梨衣小姐自己查到的。”
楚子航否认,“她从我这里问不到你的位置,就去问了诺玛,还是没有得到答案后又去问了辉夜姬。”
“绘梨衣小姐在蛇歧八家的权限很高,辉夜姬无法对她隐瞒,我们就是通过辉夜姬的消息,才能发现源稚生带着人马去找你了。”
“绘梨衣她居然问了这么多人?”
路明非有些愣住。
“你太小看绘梨衣小姐了,女孩子如果铁了心想找到某个人的话,她的行动力不会比私家侦探差。”
楚子航想了想说,“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中年妇女才能抓到偷腥的老公。”
喂喂喂这明明是两码事吧,师兄你别乱用比喻啊,路明非抓狂地吐槽。
源稚生实在是受不了这两个当着他的面窃窃私语的人了,敲了敲桌子,砰砰的响声让两人注意力回到正面。
“路专员,我觉得我们需要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源稚生看着路明非的眼睛。
“好啊。”
路明非端起茶杯,吹走水面的雾气,浅浅地喝了一口。
今夜发生了太多事情,风间琉璃带回的资料补全了路明非掌握的信息,他终于弄明白了曾经一直没想到的问题,其中许多事情,路明非也想和源稚生认真地聊一聊。
无论是关于王将和橘政宗的事,还是风间琉璃,当然关于后者,源稚生更习惯称呼他为源稚女。
“你和......稚女他,究竟是怎么认识的?”
源稚生在提到稚女时顿了顿,仿佛这简简单单地两个字有千万斤般沉重。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路明非放下茶杯,缓缓地讲述自己和风间琉璃相识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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