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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我说这位姑娘,你倒是动一下啊。”
本禄的语气开始不快。
“本禄,绕过去就是。”
大公子不想在这样的天气下为难一个姑娘,便出声吩咐小厮。
“可是……”
,本禄的语气让大公子突然想到,只怕是路太窄,左右的间隔都不够他这顶四人软轿通过,也难怪本禄为难。
“我们换一条路,顺便去一下诗风酒楼。”
大公子想着天寒地冻的让下人们绕远不好,索性找个理由让他们都歇歇,也暖和一下。
“好嘞。”
本禄回答的声音让大公子微微一笑,他都可以想象的到本禄现在喜出望外的样子。
可静静等了一会儿,却不见轿身移动,大公子难免奇怪,轻轻挑起窗帘向外张望。
白茫茫的雪地里,一个穿着粗麻孝衣,身形单薄的姑娘,撑着一把破伞,一动不动的站在路中央。
大公子只觉脑中“嗡”
的一声,心里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仿佛又看到十一年前,路边孤零零却倔强站着的斐菱……那背影……真像。
大公子“呼”
的一下甩下窗帘,身体猛地靠向轿厢,他的手紧紧攥成拳头,几乎要砸向轿厢的手,最后狠狠捶在自己已经废掉的右腿上。
“为什么还不走?”
大公子强忍着起伏不定的慌乱,粗声质问。
“走……可是那姑娘刚才动了一下,小的以为她会让开……”
本禄一边应着,轿身也开始转动。
轿身刚一晃动,大公子的心却跟着颤了一下。
他把头扭向一边,尽力不去想刚刚的景象,只希望马上躲得远远的,就当什么也没看到。
不知道为什么,走的时间越长,大公子的心绪越乱。
那孤单凄冷的立在雪地里的身影,已经像猫儿的爪子,毫不留情的抓在他的心上,留下一道道的血痕……他望着眼前不停起伏摆动的墨绿色轿帘,有一种恨不得要撕碎它的冲动。
大公子被心口淤积的闷气堵得实在难受,他一把扯低厚厚的披风领口,喝斥道:“快走快走,怎么这么慢!”
话音刚落,轿身马上一顿,随后突然加快速度。
就这一顿一走之间,大公子被惯性带得身子一晃,手臂急忙抓向轿内特制的扶手,慌乱中把挂在上面的拐杖碰掉滚出轿外。
“停轿!”
这一声喊出,大公子自己都愣住了……
屋内的温暖和精美的装饰,让月十一有些恍惚,她坐在又厚又软的床褥之上,粗糙的手掌缓缓抚过床榻上厚厚的紫色丝缎被褥,然后是精致昂贵的双层软纱床幔。
一不小心,拇指上粗硬细小的茧皮勾出了一根软纱的纬丝。
月十一猛地收回手,紧紧咬住嘴唇,面颊如同火烧一般烫了起来。
德湄带着两个小丫环,端着梳洗工具走进屋时,看到的正是月十一这样一副忐忑不安的表情。
第一眼就看到了一身孝服,德湄不禁眉心微蹙——大公子亲自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姑娘的事,已经惊动了老夫人——再静下心来细瞧,额角上一条指节长短的疤痕,衬显着原本就极为浅淡的眉色更加不突出;眼睛的轮廓倒是有几分动人,只是现在没什么神采;五官长得虽不十分出众,但是还算标致,只是身子骨瘦弱些,皮肤也有些粗糙。
德湄一边看一边在心里品评。
看过一番后,德湄实在不明白大公子看上这姑娘哪一点?不过唯一还说得过去的,是这气质倒还不算粗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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