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勃克骑马走了。
贝尼准备好弹药,又把枪上了油。
巴克斯特全家很早就上了床。
正当裘弟睡得最香的时候,他觉得贝尼俯身摇醒了他。
天还没有亮。
他们起身一向很早,但往常早起时,东方至少有一线微光;这次起来,外面的天色却像柏油般黑。
树上的枝叶,仍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
除此以外,再也没有别的声音了。
一霎时,他不禁对昨晚的急切心情感到后悔;接着,他想到即将来临的狩猎,兴奋的情绪顿时使他感到通体温暖,他终于在寒冷的空气中从床上一跃而起。
在他穿衬衣和裤子时,他的光脚就在那温暖而又柔软的鹿皮毯上滑来滑去。
他匆匆赶到厨房里。
炉灶中的火在哗剥爆响。
他妈妈正把一盘面饼放进荷兰灶里去烘。
她在她那法兰绒长睡衣外面,披上了贝尼那件旧的出猎外衣。
她的灰白头发编成两条长辫,垂在肩上。
他跑到她身边唤她,将鼻子直擦到她那穿着法兰绒衣服的胸怀里去。
他觉得她又庞大、又暖和、又柔软,于是他把双手插到她背后外衣和睡衣中间去取暖。
她忍受一会儿,然后推开了他。
“我从来不曾碰到过一位有这种娃娃行径的猎人,”
她说。
“如果早餐迟了,你们的约会也会延误的。”
她的口气是友善的。
裘弟帮她切熏肉片。
她把它们用热水烫过后,在面浆中浸一下,接着放进长柄煎锅,把它们甩油炸成棕黄色。
裘弟并不觉得饿,可是那炒栗子般的香味实在诱人。
小旗从卧室里跑出来,也用鼻子唤着。
巴克斯特妈妈说:“趁你还没有忘记,先把小鹿喂饱了,拴到棚屋里去。
你们走了,我可不能受它的罪。”
他把小旗领到外面。
小鹿很灵活,很快地躲闪开去。
他跟在它后面追,费了好大周折,才在黑暗中捉住它。
他先把它拴住,然后喂它玉米糊和水。
他说:“你要乖乖的待在这儿。
我回来就告诉你打狼的故事。”
小旗在他身后呦呦叫唤。
如果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打猎,他宁愿和它一起留在家里。
但是贝尼说过,他们是去消灭丛莽中最后一群狼;而裘弟自己这一生中也许再也碰不到这种机会了。
当他来到屋里,贝尼已经挤完牛奶回来了。
由于挤奶时间过早,奶汁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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