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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一走,酒楼生意他俩也做不下去,都吓得瘫软在椅子上。
宋遇春打发伙计去枣子巷看看,大半时辰后回了消息,是有这么个人,一手好厨艺,面摊生意做的怪红火。
宋遇春闷了半天,说:“娇娇,既然人还活着,咱们就把银子退回去罢……”
“放屁!”
王娇娇气疯了,指着宋遇春的鼻子问:“你忘了金子今年要参加秋闱?你不知道秋闱要提前住在省城里头?你不知道省城租个带院子的房多贵?还有笔墨纸砚,请省城书院老师看文的润笔钱要多少?”
宋遇春总算是聪明一回,结结巴巴说:“那你、你的意思是,一百两都给花了呗?你先前不是说,存在钱庄吃、吃利钱么?”
王娇娇哽了一下,吼道:“我还不是为了你宋家的种能出人头地?士农工商,咱们操的是最下等的贱业,随哪个老爷生个气,我们都吓得抖三天!
幸而金子擅读书,眼看着考取功名有望,难道让他回家,和咱们一样迎来送往端茶倒水?”
她堵得宋遇春没言语,缩着脑袋说:“那、那这一百两银子,你自个看着办。”
王娇娇气的浑身乱颤,酒楼生意只是看着好,其实开销很大,每日肉菜进货是一笔钱,又有许多富户阔商立册子月底结账,里外里能掏出的银子有限。
最关键是,让她把吞下去的银子吐出来,真比割了她心肝还疼。
她大老远看着宋时安被一群酸臭汉子围在中间,半点不知羞耻,和他们说说笑笑,这样没廉耻的东西,竟不肯乖乖嫁给蒋员外,把宝贵的身子给穷酸汉子免费享用,真是自甘下贱。
她从背后跑过来,杀了宋时安一个措手不及,用力扯着他头发,劈头盖脸把他骂的狗血喷头。
有汉子想帮忙,刚要开口,王娇娇便怒吼:“他是我儿子,已经定了亲的双儿,我拉他回去完婚,管你们屁事?你们谁敢拦我,就等着和我见官,告你们一个拐带之罪!”
一听说是宋时安的亲长,律法对拐带确是重罪,汉子们各个噤若寒蝉,退后几步,给撕扯的二人让出一个大圈。
宋时安平素是绝不会打女人的,但这回他是正当防卫,他退后一脚踩在王娇娇的脚上,疼得王娇娇松开手,他才平静地说:“你不是我母亲,只是我生父的继室。”
原身记忆里的王娇娇足够刻薄狠毒,眼前的她喊打喊杀,一开口就是“娼|妇”
、“没良心的贱|胚子”
,对饿死了的原主没半分悔意,喊她母亲,她实在不配。
王娇娇头一遭被宋时安怼,她愣怔片刻,尖声哭叫,抽出手帕子拭泪。
“你刚生下来你亲娘就死了,难道不是我把你好生养大的?你从小到大穿的是绸子衣裳。
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闺女,我只让她穿麻布衣裳,你这样说话,真是寒了为娘的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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