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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3页）

记忆本该是什么？它应该是存在于过往时间中的受想行识。

决定着一个人未来的受想行识。

它应该是连缀成篇的真实经历，在变成依附于旧时光的过去的同时，也成为开智新时光的前导和先驱它应该是同整个世界的联系，是一个人所有好的坏的实在的自己。

记忆就是这么重要的东西。

如果她脑海里的记忆全都是虚假的，那建立在这份虚假记忆上的自己，又算是什么？在这虚假记忆编织而成的虚假身份背后，她本该是准，又本该是怎么样的？

多么轻而易举，一个人就能变成另外一个人。

她抬手紧紧撑住额头。

回到s城后，徐离菲第一件事是去找聂亦，却在观景平台那儿碰到褚秘书。

正是晚饭时分，有些起雾，园灯亮起来，灯光被雾色一笼，倒有几分素墨染过淡笺的朦胧美。

褚秘书站在木栏旁喂鱼，和善地跟她打招呼，寒暄一阵后看她目光落向工作室，脸上保持着温和的笑：&ldo;yee出差了，这两天可能没办法联系到他，您有什么疑问，也许我也可以帮上忙。

&rdo;

褚秘书不常在这个时候还留在聂家，况且聂亦还不在。

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ldo;您是专程等我？&rdo;几乎立刻就明白了：&ldo;……你们什么都知道？&rdo;

褚秘书斟酌道：&ldo;您为什么突然要去k城，您一直在怀疑什么，yee其实清楚，但他没有阻拦您。

您想要做什么，想要走到什么程度，他都随您。

&rdo;他停了一下：&ldo;最初那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我个人持保留意见……&rdo;他模糊地将这句话带过：&ldo;不过那之后对您做的一切并不是为了欺骗您，是为了让您更好地融人普通人的生活。

&rdo;

观景台上的灯略明亮些，能看到池子里鱼群攒动着头抢食。

&ldo;那之后对我做的一切……&rdo;她重复。

褚秘书很诚恳，什么都没有否认。

这诚恳让她的脑子空白了足有二十秒，二十秒之后才感觉到整个人都被铺天盖地的倒塌感包围住，她开口：&ldo;所以的确是那样，是你们将我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rdo;她哑声：&ldo;怎么做到的？&rdo;

褚秘书沉默了片刻：&ldo;全球脑科学心理科学的权威jn洛伦兹教授是yee的忘年友。

&rdo;

她咬住嘴唇，感觉疼痛了才松开，也不知道说出那些话是为了再次确认还是怎么：&ldo;所以我的出生、我的家人、我的所有经历，一直到去年十二月份，我的所有的一切全都是假的是吗？&rdo;声音沙哑得连她自己都觉难听。

褚秘书道：&ldo;恐怕是的。

&rdo;

她扶住木栏：&ldo;所以我不是徐离菲。

&rdo;即便有了心理准备，被确认的震惊还是几乎将她整个人都压碎。

她不禁地咳嗽：&ldo;我不是徐离菲。

&rdo;她并不常感qg用事，但那一瞬间却还是抑制不住汹涌而来的愤怒：&ldo;可你们有什么权利把我变成徐离菲？这是疯子才会做的事qg……&rdo;褚秘书递给她水杯，她没有伸手接，只是牢牢按住了太阳xué：&ldo;所以我原本是谁？你们是出于什么目的才会对我做这样的事，是出于科学家对这个世界的好奇，想看看科学的尽头和极限在哪里还是……&rdo;

褚秘书面含愧疚：&ldo;你说得对，没有人有权利对你做这样的事。

&rdo;他垂眼：&ldo;实际上，你去k城前我问过yee，为什么不阻止你去探知这件事，如果你一辈子都不知道也许会活得更好，但他说如果你想要知道真相，你有这个权利。

&rdo;他叹了口气：&ldo;我其实并不赞同将刚才那些事告诉你，原本的你……&rdo;他说得模棱两可：&ldo;我不认为你能理解并且承受所有的事实，在我看来，你仍然以徐离非的身份生活下去那才是最好，如果你需要我可以……&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