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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2页）

元珊，你身为贴身侍婢，务必小心伺候娘娘，别让她人前人后再说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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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嫃猛地向前冲几步，双手拽住案上的白绢用力一掀，哗啦一声巨响，满桌碗碟菜肴摔烂一地。

元珊和李尚宫都惊呆了，双双跪下道：&ot;皇后娘娘息怒！

&ot;

上官嫃摇摇晃晃地瘫坐在圆凳上，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一片狼藉，道：&ot;李尚宫，你去告诉皇上，我不住这儿了。

&ot;

李尚宫垂头问：&ot;娘娘想去哪儿？&ot;

&ot;我要搬得远远的……&ot;上官嫃仰面望着皎洁的月光，随手一指，&ot;太液池……那边有没有闲置的宫殿？&ot;

李尚宫答：&ot;有座章阳宫。

&ot;

上官嫃喃喃道：&ot;就搬去那儿。

明天就搬。

&ot;

李尚宫默默出去，宣了宫婢进来收拾。

上官嫃发泄了一通，心中舒畅了许多，踏着木屐绕过屏风往后面的书房去了。

元珊替她掌灯，穿过幽暗的廊道，镂花填金的门上映出二人的倩影。

只是恍惚中，似乎还能看见第三个人的影子。

上官嫃微微侧目，闻见敞开的窗外飘进一缕薄荷香，极凉。

她便停住脚步，从元珊手里接过烛台，道：&ot;我想去后院里坐会儿，你便在书房里等我吧。

&ot;

元珊担心皇后情绪过激，不敢违逆，便由她独自一人往书房后门的阶梯走下去了。

庭前一丛木槿花枝叶繁茂，花早已落了一地，还残留了几朵零星地缀在枝头。

上官嫃将烛台搁在石桌上，拂了拂裙摆坐下，头偏向花丛轻声说：&ot;你为何还不走？&ot;她气息极微弱，有气无力。

司马轶藏身在花丛后，借着月光能看见她清瘦的面颊，他的眉梢微微颤了颤，&ot;我有话和你说。

也不知我还能活多久，便想了结一桩心事。

&ot;

上官嫃讶异地问：&ot;为何这样说？难道皇上要捉的那个接头人是你？&ot;

&ot;是，不然他何必大费周章。

&ot;司马轶嗓音苦哑，似乎他从一进宫便早已预料到自己的结局。

上官嫃急切地问：&ot;是谁引你去的凤仪楼？为何淑妃也在那？&ot;

&ot;我收到的信没有署名，我以为是你。

&ot;

&ot;我？&ot;上官嫃不由心惊，&ot;我怎会约你相见？当日我带着几个人追一只猫才追到御花园去了。

后来我又同她们走散，才遇见你。

你怎会以为是我？&ot;

司马轶握紧发颤的手，低声诉说：&ot;我以为你想见我，一如我想见你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