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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海在信中说,他已经传信去了京城,让贾府将林黛玉送回扬州,想见女儿最后一面。
贾芸暗笑道:“这林大人也是个妙人儿,做戏做全套,也不怕把林黛玉给累着了。”
林如海之所以给他写信,告知贾芸详情,也是因为他从锦衣卫那里得知,贾芸已经间接投靠了新皇。
提前招呼一声,也是怕出了什么意外,贾芸如今在浙江的能量不小,还可以从旁照应一番。
贾芸找了信纸,上书“知道了”
三个字后,就将信鸽放飞了。
看着直飞高空的信鸽,他心忖道:“护送香菱母亲的人也快到京了,再和家里人联系,就方便了。”
……
京城,王熙凤拿着书信看了又看,眼里充满柔情。
平儿俏生生倚靠在门边,回头说道:“奶奶,你这每天都拿出来看,有些不正常。”
“呵,你少来,你不也每天在看他给你写的信?”
王熙凤翻了个白眼道。
平儿嘻嘻一笑,抬头看向门外的蓝天,呢喃道:“想死个人啦……”
王熙凤颔首叹道:“他偏要招惹我,招惹我了又要出京,让人牵肠挂肚,着实折磨个人哩!”
平儿深吸了口气,款步走进房里,小声说:“牵肠挂肚的可不只咱们俩,他自己那一家子人,不也跟咱们一样么?”
“呵呵,那倒也是,不过咱们原是可以不跟着遭罪的,说到底啊,还是咱们脸皮子贱,偏要不守妇道,这能怪谁?”
王熙凤笑着说。
平儿脸红了红,啐了声,没好气道:“是奶奶不守妇道,奴婢那会儿还忍得住的。”
王熙凤脸色一跨,斜眼说:“你好没良心,跟着大酒大肉吃吃喝喝,抹嘴儿就不认人了?我要是守妇道,有你的好处?”
不等平儿说话,她继续道:“还有,他在信里说,如果我缺银子了,就每月去他家领取一百两银子零用,你也有十两银子,什么时候你抽空过去一趟。”
平儿瘪嘴道:“奴婢不缺银子用,要去奶奶自个儿去!”
“好个死丫头,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王熙凤笑骂道。
平儿嘻嘻笑道:“奴婢没说假话,真不缺银子用,嘻嘻……”
笑过之后,平儿突然说:“诶,对了奶奶,有件事儿忘记跟你说了,东府那边儿蓉大爷好像是又要娶妻了。”
“哦?是哪家姑娘?”
王熙凤好奇道。
平儿回道:“听闻是夏家姑娘。”
王熙凤蹙眉道:“哪个夏家姑娘?”
“就是那个跟薛家一样的皇商夏家,皇宫里的盆栽是她家供应的,她家还做香料生意,家里也种了许多桂花,听说姑娘的名儿就叫金桂,夏金桂。”
平儿回道。
顿了顿,她又说:“听说夏姑娘生得亦颇有姿色,识得几个字,若论心中的丘壑经纬,能与奶奶旗鼓相当,治家很有手段。”
“也有人在说,夏姑娘从小时父亲去世早,又无同胞弟兄,寡母独守此女,娇养溺爱,不啻珍宝。”
“凡女儿一举一动,彼母皆百依百顺,因此未免娇养太过,性气盗跖。”
“她外具风流之姿,内秉风雷之性,在家中时常就和丫鬟们使性弄气,轻骂重打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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