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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水裹挟着的悲伤情绪好像在空气里鼓动,从鼻子里开始往应纯的身体里钻,她走到一家便利店门口还是推门进去。
在冷藏柜最低的那一层,只剩下一个草莓小蛋糕,外面包装的透明塑料壳似乎被压过,凹陷下去一块一块的。
里面的奶油粘在塑料壳里侧,撞出了一块白色的印记。
像是被人挑挑拣拣剩下最后没人要的那个。
大家都想要包装好看的。
可等待它的,也有一个人。
那个人不太计较它是不是被丢下的,只是觉得,我很需要你。
应纯还拿了一瓶矿泉水、一个三明治和一杯速溶汤,结完账她坐在门口旁边的休息区。
白色长条形桌子外面就是车水马龙的街道,应纯坐在椅子上不紧不慢撕开速溶汤包装,然后把矿泉水倒进去。
在准备拆开小蛋糕的包装时,应纯犹豫着又去拿了一听漂亮包装的桃子酒结账。
拿着塑料勺将草莓蛋糕送进嘴里的那一刻,应纯的眼角滑落的眼泪砸在蛋糕上。
蛋糕也不太如想象中那样甜,可能是心里的难过有点超载。
但是还好,今天吃到了。
不然,真的是要遗憾一阵子的。
这就是成人吗?悲伤好像都变成了暴露在外的伤口。
应纯一勺一勺往嘴里送着蛋糕,眼前的灯光落在她的鼻梁处,然后又消失。
她的眼泪落得无声,沾湿了一小块围巾,好像只是遇见了一件很小的事情。
但是也挺悲伤的,所以掉一次眼泪,没人看见,应该也没什么的吧。
应纯吃蛋糕吃得很快,当她把最后一口咽下去的时候,发现眼前一直照着的灯不再明亮。
她抬头看向玻璃外,手里捏着的塑料勺掉进蛋糕杯里。
清脆的一声不太明显,却仿佛在她耳边炸开。
靳逸嘉正站在玻璃外,眼神没有丝毫挪动的迹象。
准确地定格在她身上。
隔着一层玻璃,应纯看到路灯下的光在靳逸嘉外套的驼色风衣晕染了一圈,他双手插兜。
夜晚昏暗,但路上车流来往,光线被拉成一条一条,但都被靳逸嘉挡在身后。
他垂着眼看她,那目光晦暗得在这夜色里更加让人看不清。
指尖轻捻,塑料勺早已经掉在蛋糕碗里。
应纯看着靳逸嘉,知道他这一眼。
一定是认出自己了。
玻璃外的靳逸嘉看应纯认出自己,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走到便利店的门口推门进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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