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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谨跟随陈其睿的年份比姜阑还多几年,论起对陈其睿的忠诚,恐怕施谨也在姜阑之上。
思及此,姜阑也便没有什么是对施谨讲不得的,“老板自己不做ugly的事情,这你知道。”
陈其睿自己不做,不代表他不会授意下面的人做。
姜阑陆陆续续地和施谨披露了一些事情,譬如q品牌的产品在海关进出口的关税申报,又譬如某个海外面料工厂的收购交易,再譬如某个大额采购项目的落地执行……纯黑的阴影不存在,陈其睿布的全是灰色的局,只要他想要集团cfo耿秋明背锅,这遍地都是能让耿秋明一踩碎一块骨头的深坑。
姜阑措辞隐晦,但足够施谨获得必要信息。
刘峥冉要进军教育产业的计划已经做了一年半,助理小苏受她委派,和集团战略与投资置顶委员会的人于十一月下旬到上海和浙江一带考察,为零诺教育将要开办的第一所学校选址。
小苏在上海的最后一天,电话施谨约她见面,说刘峥冉请他代为看看施谨的近况。
施谨问哪里见,小苏说饭就不必吃了,咖啡或茶也不必喝了,请施谨挑个合适的地方聊两句。
“合适”
是指合什么适,施谨没问,只发了个江边新建的休闲公园地址给小苏。
两人见面时大约晚九点,公园里没什么人,只有零星几个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在骑行道上玩滑板。
十一月的天气,她们穿着短裤和板鞋,有说有笑地从施谨和小苏面前滑走又滑来。
施谨带小苏沿着江边步道走,问他刘总怎么样,小苏说刘总一切都好。
走了大约两三百米,小苏停下脚步。
天上的月亮正巧掉在江面上,天地和水冷冷静静,俨如一张没有色彩的画。
施谨无声地望着这画,小苏则背靠江边栏杆,出声揭破这张画,“vivian,我今天来见你,是替刘总问一问,陈总怎么样?”
施谨递上早就准备好的一张纸,上面一项一项地列着陈其睿给耿秋明挖的那些坑。
小苏借着路灯光线扫阅,“这是陈总过去一年做的准备?如果刘总地位不倒,这些就是他用来向刘总‘表忠心’的东西?”
他表情看不出满意与否,“如果刘总地位不保,这些想必就会被他彻底填平了?”
施谨说:“嗯。”
小苏捏着纸,“不瞒你说,光是上海体育的孟总,就已经给刘总送了足够埋杀十个耿秋明的坑,更别提北京其它bg给刘总上的贡了。
相比之下,时尚陈总的这张纸又算得上什么?刘总缺的不是杀耿秋明的由头,缺的是陈总的态度和他明明白白的忠心。”
说着,他把手里的纸揉作一团,丢进江里。
画中平添一粒白点,施谨目睹那点白很快被乌茫茫的江水吞没。
半晌,她问道:“刘总想要杀的,真的是耿秋明吗?”
小苏稍稍愣住,转而又稍稍笑了,“那你认为是谁?”
施谨讲话毫不避忌,“杀十个耿秋明,不如杀一个姓刘的。”
她注视他的面孔,“我说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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