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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默放下杯盏,他问向十鸢:“听主子?说,十鸢姑娘想去渠临城?”
十鸢终于知道岑默为何这么早会出现在这里了。
“岑大人?有办法??”
岑默自然有。
说到底,十鸢的目的就是?要救那位婉余姑娘,如果他趁机发兵,戚十堰自顾不暇,当然没有精力再去围困顾婉余。
但岑默不会这么做。
任何一场战争都会有无数人?丧命。
顾婉余或许对十鸢来说很重要,但不值得他拿手?底下数万士兵的性?命去救。
岑默平和道:“想混入渠临城不难,十鸢姑娘在快到渠临城时,会有人?接应你的。”
周时誉这时也不由得朝岑默看过来。
岑默阴恻恻勾唇:“十鸢姑娘混入渠临城,自是?容易,我可没办法?叫周将军也能领人?一起进去。”
那么容易就能叫一堆人?潜入,他还需要等待什么时机,不如叫渠临城直接打开城门迎接他入城算了。
周时誉暗自堵了口气。
他有理由怀疑岑默还在记恨他。
胥衍忱放下杯盏,杯底和石桌相碰发出轻微的响声,叫四?周谈话声一顿,众人?都安静下来,胥衍忱转头望向十鸢,他或许有很多话要说,最终只化?成一句低声:
“我在幽州城等你,平安回来。”
十鸢如今满脑子?都是?顾婉余,堪堪应声,就转身离去。
她走后?,院落中有一时间的安静。
岑默挑了挑眉,他意有所指道:“主子?今年二?十有七,也是?当立王妃的年龄了。”
这话说是?试探,不如说是?挑明胥衍忱的心思。
胥衍忱淡淡地敛眸,没有回应也没有否认岑默的话。
岑默心底了然,却?未必认同。
王妃二?字说得轻松,但如今主子?已经解了毒,身体无恙的情况下,一旦此战赢了,外界对主子?只会越来越关注。
同样?的,对王妃之位虎视眈眈的人?家也会越来越多。
说到底,十鸢姑娘即使功劳再甚,她依旧势单力薄,想要坐上王妃之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主子?到底不是?胥铭泽,能杀得所有人?不敢冒声。
但要说艰难,也不至于。
如今到底不是?和平时期,在战争四?起期间,某些人?的声音也不是?很重要,这件事终究是?要看主子?的心意。
抛开这些不提,便只说十鸢姑娘,她对主子?的确忠心,但她当真愿意当这个王妃么?
人?一旦有能力,是?不愿再被?拘于一片窄小?天地间的。
将她困于后?宅,对十鸢姑娘来说,未必是?一件幸事。
于岑默而言,如果是?他,他绝不会让十鸢姑娘重归于后?宅,浪费掉如此人?才,这绝对是?一个得不偿失的决策。
胥衍忱拨了一下杯盏,里面的茶水又有些凉了,他脸上也有些意兴阑珊的冷淡,和在十鸢面前时些许不同。
片刻,胥衍忱朝周时誉看去:“你该出发了。”
周时誉领命而去。
岑默也准备退下,转身之际,他听见胥衍忱不轻不重的声音:
“如今的进度有些慢了。”
岑默微不可查地一顿,他低垂下头:“属下知道了。”
四?下没了人?,胥衍忱一人?独坐在石桌前,轻微往后?靠去,仿若依旧坐在轮椅上一样?。
他望向那杯彻底放凉的茶水,杯中茶水清淡,仿佛能照清人?的模样?,他眸中情绪意味不明地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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