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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进来。”
宋翎泉忍不住地皱起眉头:“许晚辞都回?来了,将军还留着?她做什么?”
宋翎泉看得清楚,不论陆十鸢是否无辜,她再留下来,迟早会?成为将军和许晚辞之间的一根刺。
十鸢进来时,就听见了这一句,她双脚仿佛被钉在了门口,直直地望向戚十堰。
书房内的二人察觉到什么,都转过头来,意识到她听见了宋翎泉的话,戚十堰忍不住地额角作疼。
宋翎泉的话音也戛然而?止。
许是才厨房忙碌了一番,女子乌发有细微的凌乱,下颌处沾了点不易察觉的面粉,她被宋翎泉的话刺得脸色微白,稍顿,她咬着?唇硬是踏入了书房。
像是强行闯入了他们的世?界。
不管他们是否愿意,他们都得承认,她的确是留下了痕迹。
十鸢拎着?食盒的手指都有点泛白,她将食盒放在了书房内的案桌上,就摆在戚十堰眼前,她垂着?白净的脸,话音软绵含刺:
“妾身差些以为自己是宋将军府中的人了,来去与否的命运居然是掌握在宋将军手中的。”
宋翎泉被怼得噎住。
十鸢将桃花糕端出?来时,戚十堰第?一眼就认出?那并非是厨房所出?,厨房人精细,连摆盘都要精致,而?这盘糕点连大小都不一。
再见她模样,戚十堰立时意识到这盘糕点出自何人之手。
宋翎泉睨了眼她端出来的桃花糕,嗤笑了声:
“这等手艺也拿得出手。”
十鸢的动作一僵,她再受不住这番冷嘲热讽,眼都红了。
戚十堰冷下了脸:“宋翎泉。”
诚如十鸢所言,她是他府中的人,由不得宋翎泉一而?再地打压。
宋翎泉也烦了,在他看来,十鸢根本不该再留下来,偏生当事人不这么认为,只?留他一个人干着?急。
宋翎泉也甩袖子起身,离开前撂下一句话:
“孰轻孰重,望将军好自为之。”
许晚辞和陆十鸢放在一起,该选择谁,难道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么。
宋翎泉搞不懂将军在做什么。
书房内没有了别人,十鸢许久没有动,戚十堰沉默地去接她手中的糕点,被十鸢一躲,她埋头闷声,鼻音有点重:
“妾身手艺不好,不要脏了爷的眼。”
他还是接下了糕点,十鸢那点力气根本拦不住他,戚十堰垂眸道:“你不需要做这些。”
她不需要讨好他。
像往日一样,做她自己喜欢做的,不论是在府中赏梅,还是出?府听戏都好。
起码叫他觉得让她留下来,不是一件叫她痛苦的事。
戚十堰尝了块糕
点,忍不住地一顿,过于甜腻了些,他非是娇生惯养,再是不适,也能沉默地下咽。
他年少时的确喜欢甜食,但时过境迁,在他得势后,甜食于他唾手可?得,也就变得寻常。
她会?做出?这种甜食,只?能是找柏叔打听过他的喜好。
他情绪管理得好,没让十鸢看出?不妥,十鸢闻言,安静了好一阵,陡然说:
“爷让妾身留下来,便是把妾身当作一个闲人养着?,最好不冒头不出?声,做个透明人不打扰您和许姑娘恩恩爱爱才好,是么?”
口中过于甜腻的糕点忽然变得没滋味起来。
她太容易钻牛角尖,或许是心底有哀怨,便变得格外容易曲解别人的意思。
戚十堰沉默了一阵子,最终只?问:“当个闲人不好么?”
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只?管做她喜欢做的事情,吃穿不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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