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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你只要说他在哪?!
&ot;林仕延吼。
副院长结结巴巴:&ot;在,在西楼……&ot;
林仕延一阵战栗,骇恐得瞪大眼睛:&ot;西楼?&ot;
西楼是二院的禁地,被关的都非普通病人,是精神极度失控具有攻击性的病人,那里就跟牢狱是一回事,铁门重重,戒备森严。
状况好一点的病人可能还只是被关在房间里不能出来,严重的就会被锁上铁链,注she镇静剂,如果情况更糟,还会被电疗。
林仕延背心冷汗直冒,逼视郑应龙:&ot;你带我去!
&ot;
&ot;是……&ot;郑应龙噤若寒蝉。
还没到西楼,就听到里面传来恐怖的咆哮和怪叫声。
上了楼,一层一层的铁门被打开。
杜长风被关在西楼最坚固的一间病房里,三重铁门锁着,林仕延被推进病房的刹那,几乎昏厥在地。
黑暗的房间里,空气污浊,借着高高的天窗透进来的微弱的光线,他看到奇奇被捆在病床上,虽然穿了病服,但裸露在外的手脚显出累累伤痕,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仿如死去。
滚滚的泪水奔涌而下。
&ot;把我儿子松开!
&ot;
&ot;董事长,他,他打人……&ot;副院长好像还有顾虑。
林仕延怒吼:&ot;我要你把他松开!
&ot;
马上有人上前为杜长风松了绑。
林仕延被随从推到床边,只见奇奇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瘦得颧骨都突起,眼窝深深地陷了进去。
嘴唇上也起了碎皮,整个人就像是彩漆剥落的木偶。
这还是奇奇吗?林仕延颤抖着撩起儿子的袖子,想必一定勒出了血痕,但是他看到什么?不仅是血痕,还有触目惊心的针孔,密密麻麻遍布整个手臂。
他是医生,他知道他们给奇奇注she的是什么。
&ot;奇奇,都是爸爸的错啊……&ot;林仕延抱住杜长风的手臂痛哭。
多少年了,有三十年了吧,时间过得真快。
林仕延看着病床上被注she镇静剂后昏迷不醒的杜长风,无法抑制内心的伤痛,他伸手抚摸爱子的脸颊,老泪纵横。
到如今他才知道自己造了多大的孽,所以才屡遭报应,夫妻相离,父子决裂,家道没落……原来都是报应!
&ot;奇奇,我最最亲爱的孩子,你听得到我的话吗?&ot;林仕延抚摸杜长风消瘦苍白的脸,想起这孩子六岁就进了林家的门,他是打心眼里喜欢他啊,喜欢他的善良正直,喜欢他非凡的才华,除了林然,没人可以跟这孩子相提并论。
即便有时候生气骂他,也是带着宠溺地骂,他宠他不仅仅是因为歉疚,而是他真的喜欢他!
此刻,他双泪长流,开始了长长的忏悔--
&ot;孩子,你听得到吗?若你听不到,你的父母听不听得到?造孽!
这都是我造的孽!
我制造那起医疗事故害你家破人亡,我以为逃到美国就能摆脱因果报应,结果三十年了,我还是没能逃脱命运的惩罚,家不像个家,父子不像父子,妻离子散,我还拥有什么啊?可是孩子,你什么都不知道,包括我把你当替罪羊,顶替林希关在这里一关就是五年……我纵容你,宠溺你,娇惯你,其实都是为了弥补心中的亏欠,但弥补得了吗?
&ot;可是奇奇,我必须告诉你,我爱你,除了林然,你一直是我最爱的孩子,因为在你身上,有着我们这个家族没有的善良淳厚,还有勇敢正直。
你从没有算计的心思,于是你就只能被人算计,包括被你的亲人……我真是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听林维的话,让你去替林希顶罪,仅仅是因为你不姓林!
姓林又怎样,林希是姓林,但他跟我并无血缘关系,明知这么做是错的,偏要将错就错,结果错到现在,我反倒被命运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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