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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为你带来了现成的杀手,你都不用亲自动手。
这是你一直以来的愿望,而我在试图为一个朋友达成它的目标。”
“……”
尤里瞳孔因为精神紧绷而紧缩了些许。
其实他也想象过自己被迫坐上的这辆列车会驶向什么地方。
万万没想到第一站就这么刺激。
阿撒托斯说的很直白,祂在尤里眼中也不是会用这种话题开玩笑的类型,那么夺取同族性命就不再是简单的、像游戏中干掉一个NPC般简单的事情。
开什么玩笑啊。
他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
这个是不是同族根本没有关系,就算邪神不存在,人类社会不是也在永无止境地内耗吗?杀人犯和内战从来不会根绝。
所以这条命令的主要矛盾其实是:
你愿意听从祂的命令去夺取他人性命吗?
你有能力承担这行为带来的良心谴责和后果吗?
如果对方是无恶不作的罪犯呢?
如果这个人死掉也不会有人为他她伤感或复仇,甚至会拍手叫好呢?
雨果轻松的表情和愤怒的表情一起消失不见了。
它仰起头上下观察着尤里,仿佛卖家站在肉铺前挑剔一块猪肉,半晌它说道:“行啊,这的确是个好机会。”
尤里沉默着什么都没有问。
他其实想问,对方是谁?为什么?
但这种问题有意义吗?
战争有意义吗?
疼痛有意义吗?
伤口反复撕裂又愈合。
他几天前被阿瑟捅了一刀差点死在深海里,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想不通,所以他干脆什么都不问。
伊戈尔抱着手臂紧皱着眉,无声地站在房间的一角。
其实他恐怕才是这里面除阿撒托斯以外最没有心理负担的一个人。
因为见惯了战争,所以就算感到不适,也很熟悉如何用利益和立场衡量一个人是否该死——与之相悖者,即是敌人,直到另一方再也无力继续战斗为止,与正义与否毫无关系。
跟何况,阿撒托斯不会任由事态恶化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这才是最重要的。
两个孩子都没有听见他们在讨论什么。
直到一个语音通讯请求传递到了艾丽卡的移动终端上。
她茫然地回头看了看表情严肃的大人们,摘下耳塞问道:“我要接起来吗?”
雨果问道:“是谁的电话?”
其实它早在震动声响起的一瞬间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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