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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节（第2页）

&esp;&esp;这赔本的买卖，靖西侯必然不同意。

&esp;&esp;可耀灵帝两手一摊表示晚了，他方才和姜少傅以残棋作赌约，姜少傅若是能补全残棋，他便批准扩建北凉马场的奏文。

&esp;&esp;“金口玉言，王卿总不能让朕出尔反尔，收回圣命罢。”

&esp;&esp;靖西侯眼底闪过一道戾色，他俯首拜倒，双掌交握放在额前，语气决然：

&esp;&esp;“启禀陛下，有道是真金不怕火炼，臣想让大宛马和铁蹄马来一场较量，倘若臣输了，臣愿放弃户部提供的所有银款，全力支持太子兴建北凉马场。

可若是臣赢了，足以证明太子上了金乌人的当，还请陛下及时止损，勒令太子停建北凉马场。”

&esp;&esp;耀灵帝龙目微垂，手指摸索着紫檀翘头茶案上的牡丹花纹，没有言语。

&esp;&esp;暖阁陷入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esp;&esp;君心难揣，随着琉璃沙漏里的细沙缓缓流逝，靖西侯额上渐渐渗出一层细汗。

&esp;&esp;他的喉结滚了又滚，声音染上了几分哽咽：“陛下，臣无意大权独揽，想要陇西马场一家独大。

只是臣尽心竭力，将全部心血都放在马场上，力求为大燕培育出自己的战马，从此在战场上扬眉吐气。

臣相信陇西马场培育出的战马，都是万里挑一的宝驹，绝不比铁蹄马差。”

&esp;&esp;耀灵帝淡淡盯着匍匐在地的靖西侯，眸光幽深。

&esp;&esp;养在外面多年的恶犬回到主人屋里，总要抽打上几鞭子，才能让畜生的野心收一收。

&esp;&esp;当然，这鞭子也不能抽打的太狠了，免得狗急跳墙，反咬上主人。

&esp;&esp;耀灵帝和颜悦色搀扶起靖西侯，温言笑道：“王卿的衷心，朕又怎会不知，既然你如此坚持，朕便应准这场比试。”

&esp;&esp;姜玉竹前脚刚进太子府，宫中的圣旨后脚就送到了。

&esp;&esp;书房里，刑将军对姜玉竹竖起大拇指，心服口服道：“姜少傅神机妙算，靖西侯果然上钩了！”

&esp;&esp;姜玉竹还未净手，看到桌案上摆放着一盘白嫩嫩的琼叶糕，她笑眼弯弯：“是啊，总算不用再去陪皇上下棋了。”

&esp;&esp;詹灼邺一眼就洞悉小少傅的小心思，拾起一块如意糕投喂进女子檀口。

&esp;&esp;姜玉竹吃得雪腮一鼓一鼓，声音呜呜囔囔：“臣运气好，同余管事一起核算账本时发现先皇后留下的棋谱，王公公找准机会将棋谱献给皇上，臣这才有机会在陛下面前提起北凉马场的开销。”

&esp;&esp;詹灼邺此前同耀灵帝一起赏阅铁蹄马时，只字未提北凉马场的开销。

&esp;&esp;反倒是姜玉竹这几日陪着耀灵帝下棋，时不时感叹一句太子府的膳食大不如前，太子为缩减府内开支，将自己俸禄都贴补给北凉马场。

&esp;&esp;这样不声不响节衣缩食，闷头干实事的太子殿下，不禁唤起耀灵帝的舐犊之情，于是借着姜玉竹玩笑提出的赌约，顺手批准了户部的银款。

&esp;&esp;姜玉竹料定靖西侯不愿这块肥肉被太子叼走一半，才故意在晏安宫出言挑衅，惹得靖西侯心中忿忿，再听到皇帝决议后，他必然会想尽方法阻挠太子去兴建北凉马场。

&esp;&esp;靖西侯这个人嗜赌如命，二十年前，他曾在卓家军任职中郎将，因在军营里私设赌局被卓大将军发现，结果被降职成一个小都尉。

&esp;&esp;这么多年过去了，靖西侯从不起眼的小都尉成为手握重兵，人人敬畏的一品太保，可嗜赌的毛病仍旧没有改。

&esp;&esp;“靖西侯压上全部家当，看来对此次比试势在必得，殿下要做好准备，这几日让人小心看管京郊军营的铁蹄马，莫要被钻了空子。”

&esp;&esp;余管事看到太子眉眼含笑投喂小少傅，忙拉着没有眼力见的刑将军一起退下了。

&esp;&esp;詹灼邺端起云雾茶给奔波上数日的小少傅润润嗓子，他低眉浅笑：“少傅终于愿意同孤讲话了。”

&esp;&esp;自从他施展过驭臣之术后，小少傅每每遇见他都紧绷起脸别过小脑袋，红唇抿得像蚌壳，一句话都不同他讲。

&esp;&esp;少女脸皮子薄，犹如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显然还未从那场急风骤雨里恢复过来。

&esp;&esp;兴建马场的银款批下来，姜玉竹得意忘形，一时间竟忘记在太子面前端起师长的架子。

&esp;&esp;矜贵无双的学子端茶倒水，侍奉殷勤，姜玉竹不好意思再拉下脸，于是眨了眨乌眸，好言商量道：“只要殿下与臣约法三章，臣还是愿意同殿下恢复正常交际。”

&esp;&esp;詹灼邺单臂揽住少女盈盈腰肢，他剑眉轻挑，眼底荡漾开星星点点的笑意：“哦，不知少傅都有那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