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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翊钧给马自强出了个难题,但他并不是真的想为难这位老师,而是想试探一下这位老师有没有坚持己见与天下人作对的勇气。
朱翊钧相信很多文官都不相信“人欲”
能灭,最多只是坚持修身以尽量灭人欲,靠近圣人,甚至相信事有权宜,人当变通的。
然而,朱翊钧需要的是有勇气把这种想法说出来的人。
朱翊钧相信未来大明要改革需要的就是这类有勇气的官员。
马自强哆嗦着道:“陛下恕罪,臣才学浅薄,文章充数还可,为天下人解惑,实在难也!”
朱翊钧心中暗笑:“你马自强要是才学浅薄,怎么成了朕的首班讲读官的。”
当然。
朱翊钧也没有难为马自强,只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朕也不强逼先生,先生也不必自谦,当继续为朕解疑答惑,传旨,赐马先生银五十两。”
“谢陛下隆恩!”
马自强拭汗拜礼而去。
站在后面的讲读官沈鲤心中不由得暗叹,多好的机会,你马自强但凡有点胆子,就会简在帝心了。
“陛下所言,臣认为甚为妥当,为政者当以晓正理于天下,以杜绝其谬论也!”
张居正从朱翊钧与马自强的议论中,意识到让朝廷发文向天下人剖析政令算是引导思想引导舆论的一种办法,所以忙说了一句。
张居正对正德以来时下各大书院学生颇好空谈、诋毁朝政的现象深恶痛绝,很早就有禁绝天下书院,以正学风的想法,如今听朱翊钧这么说,开始觉得朝廷不但应该禁绝空谈,更应该掌控舆论。
“朕不过是随口一说,张先生如果觉得好,可以与内阁、六科商议,拟个条呈上来”
。
朱翊钧没想到张居正这么厉害,自己不过这么一说,言语间只是有让马自强写文章告天下人知道的意思,他就意识到了要控制舆论的必要性。
自己这位首辅能比别人多看一步啊。
朱翊钧决定以后还是别在张居正面前太耍小聪明,免得自己被他给利用了。
“臣遵旨!”
张居正回了一句。
……
在朱翊钧日复一日的上着日讲的时候,俞大猷终于进了京。
朱翊钧也在这一天下午见到了俞大猷。
大明自弘治朝以后有武举,然而到现在并没有皇帝学武的一系列规章制度。
朱翊钧自然很想把皇帝学武也同学文一样制度化,也来个武经筵或者武日讲什么的。
但是,朱翊钧知道在他亲政之前是不可能实现的,因为皇帝尚武对于文官们而言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如今朱翊钧能让俞大猷教习自己武事是靠的张居正这个首辅开明和政治交易得到的机会,根本不会被文官们当作值得提倡的事。
甚至即便是李太后也只是勉勉强强地答应了而已,要是朱翊钧想要和戚继光去边镇,朱翊钧相信,他肯定比武宗朱厚照遇到的阻力还要大。
正因为此,俞大猷教习朱翊钧武事一事显得很低调,没有像日讲那样兴师动众,内阁、司礼监、讲官、锦衣卫系统的官员都同时参与。
但这也让朱翊钧在下午向俞大猷学习武事的课程更加自由了些,毕竟在上午的日讲,他要应对许多清流文官,而在下午,他只需面对俞大猷一人便行,旁边还没有文臣看着。
“朱翊镠,朱尧媖,站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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