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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瑾看他站在这里,突然想到,前两日他从这里离开时,青年也是站在这个位置送他。
这么一想,彷佛是他一直没有动,就站在这里,等容瑾来看他。
再联想一下容瑾这两天刻意不来找他,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家里明明有个贤良淑德,对你痴心一片的妻子,你却一点也不珍惜,不仅把他偷偷摸摸养在外宅,还故意找理由冷落他一样。
唉,这岂不是自己觊觎人家美色在先,又无情抛弃在后吗?
尽管容瑾也不明白,自己一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大龄光棍,怎么突然就多了这么多罪名。
但这种莫名其妙而来的“贼心”
和“愧疚”
,还是让他语气先软三分∶“如琢怎么站在这儿?”
顾如琢非常自然地为他摆上拖鞋,又接过容瑾手中提着的盒子∶“我知阿瑾要来,所以在此等候。”
他虽然历经百世,对此处世界并不觉得太过陌生,但毕竟还是更习惯自小用惯了的言辞举止。
容瑾看他一副小媳妇的样子,脸上微热,却也没有拒绝,掩饰似地低头换上拖鞋。
进了门,顾如琢还没有问,为什么容瑾之前日日都来,这两日却不见踪影。
容瑾就先心虚了∶“我母亲马上要过生日,这两天家里有些忙。”
顾如琢没说信或不信,只轻声道∶“无事,阿瑾什么时候来都是一样的。”
容瑾心中一软,知道再拖下去,心里藏着的话更说不出口了,狠狠心道∶“如琢,你在我这儿住了这么久,家里的人难道不担心吗?”
顾如琢好像没听懂他的话一样,眼神纯良而无辜∶“不担心啊。”
容瑾心想∶兄弟你这话我真的没法接。
顾如琢的眼睫微垂,彷佛一片鸦羽,轻飘飘地落在容瑾心上∶“我如今身无分文,又无家可归。”
美人虽然动人心魄,但是最基本的原则还是要的,容瑾叹一口气∶“如琢,别开玩笑了。”
容瑾把顾如琢带到这里来,起因就是顾如琢这句话。
可容瑾虽然一时色迷心窍,把人带回来了,这话他其实是不信的。
顾如琢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衣着得体,气质上佳,显然是家教良好,经济状况也富裕。
怎么可能无家可归呢?难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容瑾想了想∶“如琢,你要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可以告诉我,我不会出去乱说。
如果是钱的问题,我也许可以帮上一些忙。”
顾如琢听了他的话,沉默了一小会儿,轻声问∶“阿瑾是赶我走吗?”
容瑾连忙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你一直住在这里,不是长远之计啊。”
我倒是不介意你一直住下来,但是你再这么住下去,我万一哪天把持不住,可怎么办是好?
听容瑾还是拒绝,顾如琢心里遗憾地想∶唉,还是小时候好。
他几世遇容瑾,都是在幼年,少年时,那时候他落难,无处可去,都不用自己开口,容瑾就心软收留他了。
早知如此,他应该穿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变成小孩子再来的。
但现在后悔也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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