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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邵国明确派了追兵围捕他,容瑾却还是一去无踪,那就是光明正大扫了陛下的脸面。
陛下心里也难免会嘀咕,容瑾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邵国,容家难道就没偷偷帮他?那无论容家有没有帮过容瑾,在陛下的心里,这件事容家都徇了私了。
二哥也就算了,大哥和阿爹竟然也想让他一走了之?可见京中的局势对容瑾很不利。
说不得,就是牢狱,流放,甚至是一条命。
可他跑了,容家怎么办?
容家的确可以像之前容扬说的那样,和容瑾断绝关系,以容家累世功勋,单单这件事,未必会受多大牵连。
可是,归根结底,陛下的信任才是容家立身之本。
挨训斥,罚俸甚至交出一些兵权,这些都是小事,唯独陛下的疑心,是绝不能起的。
容瑾早就想过这件事该怎么收场。
最好的结局,无非就是,他在辰国使臣的队伍附近被抓。
辰国使臣的队伍脚程慢得很,只要他日夜兼程从小路走,完全能在使臣到渝西关之前赶回去。
至于顾念,他根本不知道队伍里那个人不是顾念,又怎么会知道顾念是怎么离开的。
既符合他那稀松平常的本事,又避开了可能引起陛下猜忌的地方。
比如说,他们是怎么通过渝西关的。
擅离职守,无诏离京,到时候被抓回去,该怎么罚怎么罚。
至于容家,容家不过是倒霉出了个行事疯癫,不管不顾的不孝子弟罢了。
这下好了,也不用容家出个人,专门惹事被人弹劾了。
容瑾苦哈哈地想,他一个人,惹的这一场祸,就够容家消化一阵子了。
容源只当容瑾是听进去了,他想到自幼娇惯的幼弟要远赴他国,无依无靠,心里就很难受。
本来大大咧咧一个汉子,啰啰嗦嗦叮嘱了许多东西。
最后无话可说了,便让容瑾早些睡,明日一早就出城。
容源出门前,容瑾低声道:“二哥,对不起。”
对不起,因为我一个人的私情,给家里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叫你们心焦忧虑。
容源摆摆手,神色间有些无奈:“阿瑾,你既然跟他好了,他就算是自家人。
你护着他也是应该的。
要是你嫂子遇到这种事,难道我就看着她死?”
容源走出房门,看到站在院里,笼罩在浓浓夜色中的顾念。
他走过去,对着这个青年笑了笑,语气郑重:“以后阿瑾就拜托阿念多多照顾了。”
……
第二天清晨,城门刚开,一对前往辰国求医的兄弟,便夹杂在长长的队伍中,离开了宁宜城。
两人都骑着马,顾念的骑术算不得多好,却也不错。
一路疾驰。
他们远远看到了那支约好的,和顾念他们之前伪装的镖队,打着相同镖旗的队伍。
他们骑着马接近,便立刻有一个中年男子,被众人围着,警醒地上前了两步。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中年人脸上惊疑不定。
马驶到众人面前不远处停下,顾念下马。
他看了那中年人,眼中也难得地显出几分激动和亲切:“三舅。”
随着顾念用药水擦去脸上的伪装,又拿出象征身份的印章,那男子眼中的惊疑换作狂喜,他面色激动地俯身,言语中几乎哽咽:“臣,恭贺殿下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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