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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入口处石屑迸裂,一条饥饿许久的半人高沙虫探入,张大吸盘状的嘴朝她咬来。
谷遥呆在原地。
她甚至闻见了沙虫滴落下来的口水臭味。
逼近的巨口在离她几厘米的地方停住,随即沙虫像是被一股无法抵抗的外力拉扯,被迫往外退去。
随后谷遥就听见外边沙虫处在生命尽头般怪异的嘶吼。
它的粘液掉落进来几滴,发出阵阵腐蚀性的恶臭,水泥钢筋隔绝的外面归于平静。
有什么比沙虫更加可怕的东西出现了,谷遥大气不敢喘。
明明已经快要屏住呼吸,但她仍然还觉得自己的呼吸声大到刺耳。
一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伸进来捏住了断裂的水泥柱边缘。
来人似乎判断了下倒塌结构,然后扶住手边的断裂物随手一掀,扬起的沙尘渐落,谷遥对上一张异常英俊的脸。
深灰的碎发和浅棕色像是玻璃糖般的瞳仁。
墨色军装裹着防风外衣,气质如利刃出鞘,但却从眼底浮现一丝浅淡的温柔。
呃,肉肉?
谷遥脑海里不合时宜的想起她家那只对她格外有耐心的捷克狼犬。
眼前这人的眼睛看起来跟她家肉肉一模一样。
她还在发愣,元令喆的瞳孔却在光线下几乎收缩成了点状。
犬齿咬住嘴里的软肉,血腥味勉强扯回他的理智,压抑下马上要浮于表面的激动。
他朝谷遥的方向伸出双臂,包裹在手套下,无论何时都从容沉稳的手指破天荒在细微颤抖。
突然冒出的硕大尾巴在身后摇摆。
她被抱了出来。
指腹粗粝的布料在她脸上不着痕迹轻蹭两下,接着他用身上的外套将她整个人裹住。
谷遥扒拉几下盖在脑袋顶的衣料探出头,刚到嘴边的道谢以及饥渴要水的需求,在看到对方头顶时张大嘴巴拐了个弯,“你头顶长了耳朵……?”
元令喆整个人僵了瞬,快速隐去双耳,“……你看错了。”
“不是,我真的看到……啊对对,我看错了,应该是饿眼花了。”
谷遥正强调到一半,对上对方扫过来的视线,立刻反应过来改口。
怎么能跟救她小命的大腿逆着来。
大腿说的都是对的。
谷遥水也不敢要了,缩起脖子视线乱飘,不留神飘向地上那一滩需要打马赛克的碎尸。
她哆嗦了下。
现在的风沙确实大,元令喆见状裹紧了她身上的外衣,看她视线一直落在碎成肉块的沙虫上,他摸摸她的脑袋,安慰道,“这个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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