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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想,怎么会有那么小的手?
直到药水浸入伤口带着刺痛,段京辞才思绪回笼,嘴角抽搐:“嘶!
痛!”
“低一下头。”
祁稚手里拿着棉签,她凝望着他,注意到他眼里的疑惑,才不自然地解释着:“你太高了,我手酸。”
这个角度,段京辞将这张素净不沾脂粉的小脸尽收眼底。
或许是美人当前,他竟难得顺从,低下了头:“好。”
少年嗓音清冽,带着若有若无的笑:“祁稚,两次救命之恩,怎么还?”
“欠着吧。”
祁稚回答,手里的动作认真细致:“还有六个苹果,四个橙子,两个没吃完的章鱼小丸子!”
“嗤。”
段京辞勾了勾唇:“行,老子必以命相抵。”
这句玩笑话,祁稚从未想过会在日后成真。
其实段京辞脸上有旧疤也有新伤,冷白的皮脸庞沾有少许血迹,有一条血痕从脖颈往下延伸渲染了白色的t恤,薄薄的唇有一块凝固的血痂。
他垂着眸,不知所想,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显得孤独而又冷漠。
祁稚也不想过问,却想起了同桌说的,他在地下打黑拳的事。
哥们真是人帅往死里造呢...
段京辞不知道祁稚涂药的时候心里回路弯弯绕绕十八弯,只感觉自己的脖子都要累断了。
终于听到了少女说道:“好了。”
“药给你,我回去了。”
段京辞手里被塞了一大袋药,他抬眸时,少女走进了小区里,却又止步不前,她回头时,眼里带着一丝犹豫,欲言又止。
段京辞这才发现,小区的路很黑,路灯都没开。
他才后知后觉,难道这小姑娘怕黑?可那条巷子明明也很黑...
段京辞想走进小区大门,余光却瞥到了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了小区的对面,他心头一怔,忘了动作。
风将他身上的衣服吹的鼓了起来,他单手插兜站在原地,拳头握了又握,声音磁性地调侃道:“祁同学,怕黑啊?”
“别怕,老子看着你呢。”
祁稚不怕黑,只是对新环境有些不适,顺便想提醒他脸上和身上的伤要按时涂药,尽量不要碰水。
但少年不羁的笑容闯入视线的那一刻,心头却忽而刮过了一阵清风,让她忽然忘了言语。
最后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好!”
可没走两步,祁稚又回了头,语气认真地纠正:“是祁稚!”
说完,便匆匆往单元楼赶,直到少女的背影消失在某个拐角,段京辞才晃过神来,她是在不满他的称呼。
段京辞不忍地低笑,喃喃道:“祁稚,祁稚...”
哔——
喇叭声响起,段京辞的笑意随着地上的星火消失,墨黑的深眸里布满了暴戾与阴霾,如同这个城市的夜蕴含着无限的危险。
他转身走过了对面的马路,叩了车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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