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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多大同边军兵败如山倒。
那种恐怖的场面他都见过了,当然不会被眼前的景象所吓倒。
更重要的是。
朱传齐和魏大本都没有亲眼目睹王朴的骁勇,而张子安却是知道的,想当初王朴只带着不到四百骑的家丁就能追着两千多蒙古骑兵到处杀,城外的这万把流贼又算得了什么,王朴挥挥手就能把他们给灭了。
看着朱传齐面无人色地样子,王朴眸子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接着说道:“王爷,这只不过是流贼的先头人马而已,要是到了明天晚上,流贼的十几万大队人马就该赶到大同城外了。”
“十…十几万流…流贼?”
朱传齐的牙齿开始打架了,颤声问道,“那……那大同城内现在有多……多少守军?”
王朴道:“城北大营地四千官军已经撤入城内,还有我们王家的三千家丁,加起来有七千多人。”
“啊!
?”
朱传齐吃声问道,“只有七千多人?边军不是有将近两万人马么?”
王朴道:“边军是有一万八千多人马,可一万多人散布在各卫、所、堡城里,还有四千多已经散到各村镇,保护老百姓去了,现在这些人马是不能退回大同了,要不然很容易让流贼的奸细混进城来!
所以,只能让他们先退守大同左卫。”
“对,驸马爷说得对。”
魏大本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颤声道,“这些军队是不能再回大同了,真要让流贼地奸细混进了城,后果将不堪设想,为了大同的安危,也只能让这些军队退守大同左卫了。”
“王爷,张公公,魏大人。”
王朴的目光逐一掠过三人的脸,沉声说道,“要说守城,其实不在人多人少,要是将士们个个敢玩命,有三千人就足够守住城池了,可要是将士们个个贪生怕死,那就算有三万大军也照样守不住城池。”
魏大本讷讷地问道:“那,要怎么样才能让将士们不惜命?”
“很简单,重赏之下必有勇士!”
王朴的目光刀一样落在了朱传齐身上。
沉声说道,“只要有人肯拿出七十万两白银,给守城的七千将士每人打赏一百两,他们就会玩命守城,就算百万流贼大军来攻,大同城也能安如磐石。”
张子安和魏大本的目光也齐刷刷地转到了朱传齐身上,现在的大同城内,似乎只有朱传齐才拿得出这么多银子了。
不错。
王家是山西首富,也有地是银子,可谁都知道王家已经把几乎所有的银子都用来购买张子安手里地牛羊牲口了,张子安是有银子,可谁都知道他已经把其中六十万两补发了欠饷,其中的五十万两又上缴了内府司钥库。
“王爷。”
魏大本在朱传齐面前噗地跪了下来,哀求道,“请王爷以大同为重!”
朱传齐回头以哀求的目光望着王朴。
颤声问道:“真……真要七……七十万两?”
流贼大军压境,朱传齐再吝啬也不敢再咬牙硬挺了。
朱传齐可以说是典型的窝里横,流贼还没打到城外的时候,为了百姓的一点点口粮他就敢跟王朴翻脸,可等到流贼真打到城外了。
他立刻就软趴了,因为他知道王朴是大明朝地臣子,王朴再怎么横也不敢把他这个亲王怎么样,可城外地流贼却没什么顾忌。
真要让流贼打进了城,头一个洗劫地对象就是他朱传齐。
洛阳被流贼攻破之后,福王朱常洵被闯贼垛成肉酱又做成福禄酒,并赏赐给麾下将士享用地事情可是天下皆知,朱传齐不能不担心,他要是不拿出这笔银子,城内的将士就不愿拼命守城,那城外的流贼就真可能打进城来。
到了那时候,他的王府连同府里上千万的家产可就全成了流贼的了。
“王爷。”
王朴冷然道,“只要一百两银子就能让边军将士为您卖命,你还觉得亏?谁的命不是命?你可以回王府去问问您地侍卫,让他们拿一百两银子去和城外的流贼玩命,他们肯吗?他们敢吗?”
“好吧。”
朱传齐咬了咬牙,说道,“本王可以出五十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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