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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启庸小心翼翼地问道。
宋玄问满脸愠怒,点头道:“坊里二曲的鱼贩子荣怪儿,此子平日都往我家后厨送河鲜,一来二往,竟看上了草儿,说是攒了一笔钱,打算把草儿买出去,被芝芝发现,赶了出去……”
“这荣怪儿心生不满,越想越魔怔,因爱生恨,竟敢做出这等事来!”
钱启庸也是大喜:“还真是鱼贩!
员外且少坐,我等这就将他捉拿归案!”
也无二话,钱启庸亲自出马,李秘等人也不敢再坐。
曹不凡押着处一和尚,徐有功带着诸多捕快,尹若兰又领了宋家的家仆,一行人浩浩荡荡就来到了永安坊三里二曲的贩鱼铺子。
“荣怪儿!
还不开门吃官司!”
此时已是近午,铺子却没有开门做生意,想来该是荣怪儿做贼心虚,亦或者早已逃走。
捕头拍了拍门,没有回应,又试着推了推,门已经反锁。
“撞开!”
钱启庸有些不耐烦,捕头便点了个身高体重的捕快,轰一声就撞断了门栓。
门户大开,阳光照了进去,众人却下意识后退了数步。
荣怪儿悬挂在房梁上,口目鼻耳残留着血迹,双目突出,吐着黑紫长舌,不知何时已经自尽了!
“好一个贼子,竟畏罪自杀了!”
捕头招了招手,诸多捕快就要进去,然而李秘却顿觉蹊跷。
虽然经过了足迹推算,又有处一和尚印证,但他总觉得太过顺利,案情发展太过平滑,心里总是没底。
“且慢!”
李秘一开声,钱启庸也皱了眉头:“李坊正有何高见,回头再说,宋员外还等着回复呢。”
坊正二字也是在提醒李秘自家身份,县令法曹捕头都不说话,你个小小坊正居然在这个时候给自己加戏,未免太难看了些。
然而李秘却硬着头皮道:“县尊,办案不能先入为主,若荣怪儿不是自杀,快班弟兄们一拥而入,怕是破坏了案发现场。”
钱启庸气恼起来:“说什么胡话,本官办过的案子比你吃过的盐还多,这房门反锁,适才废了多大力气才撞开了门,说明无人进入他的房间,这不是自杀,难道还有鬼将他挂起来不成!”
他也不多解释,大手一挥:“都给本官进去,人既已死,也没了口供,都给我好好搜一搜物证!”
多亏了李秘,他们才追查到这一步,但捕快们早就眼红不已,对李秘更是羡慕嫉妒恨,此时李秘还想出风头,他们自是不干,当即就哗啦啦冲入房中。
“处一,你去把尸体放下来,收敛一下。”
一事不烦二主,钱启庸向曹不凡使了个眼色,后者便放开了处一和尚。
此时房中的捕头突然大喊一声:“找到了!
找到了!
物证找到了!”
众人闻言,放眼望去,但见捕头抱着一堆女子的胸衣和亵裤,呼一声丢在地上,里头不少竟还残留着斑斑血迹!
“真真是个不当人子的狗奴!”
非但如此,捕快们陆续搜出不少证物,其中一部分饰物和衣裤,想来该是此贼犯案之时顺手牵羊了。
铁证在前,荣怪儿便是流窜作案的淫贼,确凿无疑!
众人尽皆兴奋难当,然而李秘却如何都高兴不起来,这未免太顺了些,属实有些不对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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