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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第 198 章（第2页）

寅时末，晨曦微明，江成月忽然动了动嘴唇，嗓子里出发微弱的声响，似乎想说什么。

从兮明一惊，急忙唤着他，凑过去听，却听他似乎叫了一声“阿娘”

，长长叹了口气一般，再没见他吸气。

“成月成月……成月……好孩子，乖孩子……不要！

不要……不要……”

从兮明整个人都抖了起来，摇晃着他，紧紧扣着他的手腕，却半天，等不来一次脉搏的搏动。

从兮明不肯置信，又哆嗦着手去探他的鼻息，手脚俱软得使不上力气。

指尖果然已经感觉不到气流涌动，从兮明抱紧了他，终于痛哭起来。

他没能熬过去……最终还是……没能熬过去么？

“成月……呜呜呜……不要……”

从兮明将他小小的肩膀锁进怀里，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像是要将他瘦弱的身躯嵌进胸膛，泪雨滂沱而下，心中绝望到了极致。

“求求你了……乖孩子……不要……不要死！

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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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兮明濒临崩溃地抱着他哭喊，足过了一会儿……好似幻觉般，他脖侧却突然感觉到一阵轻到几乎觉察不到的微凉，似轻风拂过。

从兮明一怔，急忙将他放好，伸手去探他颈间脉搏，等了许久，才感觉它微微跳动了一下。

他手忙脚乱擦干了满脸狼藉的泪痕，紧紧盯着他，摆弄着他的四肢去听他的心跳，虽然缓慢微弱到近乎无有……却并没有完全停。

“哈……哈哈……”

从兮明又哭又笑，亲着他的额头低声乞求道：“好孩子……呼吸啊……呼吸啊……求求你了……”

从来不知晓，原来从幽冥炼狱到和煦人间的距离原来只在于一次轻柔的呼吸。

从狂悲到狂喜可以这样快地转换。

“好孩子……好孩子……乖……”

他抚摸着他额前碎发，声声切切地唤着他。

经历了这么一遭，他整个人好似魔怔了一般，为指尖觉察到的每一次若有若无的脉动而欣喜若狂几欲疯魔。

虽极其凶险，几次呼吸心跳暂停，但这一夜，江成月竟还是奇迹般地挺了过来。

天亮后，他的呼吸心跳脉搏终于都渐渐恢复了平缓有序。

从兮明依旧半点儿不敢松懈地紧盯着他，不到他彻底恢复意识清醒过来，他都不敢松口气。

他念着他的名字喊了一整夜，嗓子早哑了，却依旧不能停下来，从先前哀求他呼吸到后面哀求他睁开眼睛，直到午后，江成月才回应了他的哀求一般，颤了颤眼睫。

从兮明却心一拎，恐惧到了极致怕又是一次回光返照般的清醒，直至江成月眨了下眼，黝黑的双眸慢慢聚焦，恢复清明，然后艰难地转向他。

好久……他用近乎听不到的气音唤了他一声：“兮明……哥哥……”

在人前素来泰山崩于眼前都淡定从容的白泽君又一次眼中一片模糊酸涩，这一次，是喜极而泣。

他用额头抵着江成月的前额，眼中噙满热泪，柔声回道：“好孩子，好孩子！”

他眼中血丝满布，眼下乌青，额发些微地散乱，形容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