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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林火生咄咄逼人的质问,想到祭酒大人无可奈何的表情,唐晓蝶就感到一阵绝望。
她拼命眨着眼睛,想要忍住泪水,却还是在走出国子监大门的时候,终于哭了出来。
林火生见状,冷笑连连:「狂妄,实在是狂妄。
不过是个离畔女子,竟也敢在堂堂国子监放肆。
真不知陈灿耀是如何看上这般蛮横泼辣的恶妇。
也罢,就让她去告去吧。
大理寺,岂容她这个外人撼动?倒要看看,她还能搅出什么风浪。
」
前任祭酒垂下头,低声叹息:「陈夫人这孩子,对阿灿情深似海,誓死相随,确实也让我感动。
但这件案子,实在是错综复杂。
以她的身份地位,怕是难以搅起风浪,终究是个可怜人啊。
」
林火生闻言,森然一笑:「可怜?她若真是个良善女子,又怎会离畔改嫁?她不过是攀附权贵,高攀祭酒之子罢了。
这种女人,岂能轻易相信?祭酒大人,您不要被她的花言巧语所蒙蔽。
陈灿耀杀人偿命,这是他咎由自取。
我们没兴趣陪一个死囚的夫人演什么苦情戏码。
祭酒大人,在下告辞了。
」
林火生转身离去,大步流星,背影决绝。
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震得惶惶。
寒意从脊背蔓延至四肢百骸,令人不寒而栗。
前任祭酒目送林火生远去,眉头紧锁,唇角不住地抽搐。
一双苍老的手死死地攥着拐杖。
整个人僵立不动,唯有双眼炯炯有神,透着深深的忧虑。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没能发出半点声音。
无尽的苍凉和无力,化作深深的叹息,消散在空气中。
他感到一阵热血上涌,胸口闷闷的疼。
明明有千言万语要诉说,却无从倾吐。
这种无力感,几乎将他击垮。
许久,前任祭酒才缓缓起身,脚步蹒跚地在室内踱起步来。
八十载风霜,早已让他满面沟壑,白发苍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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