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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老夫人信佛,隔三差五总去京中相国寺斋戒一段日子。
迦龄自三岁起便跟在老夫人身边,年年都随她一同去相国寺斋戒,对相国寺可谓是熟的和自家一般。
存元四年春,四月初八。
骆迦龄年方十三,小姑娘正长成大姑娘的一年里,渐渐看出是个小美人儿了,腰肢纤细,胸脯渐丰,一张鹅蛋脸上五官精致初露娇艳,就如那朝阳中朵朵带着露水桃花一般。
相国寺山后有百亩桃林,每年四月之时,满山桃花花开遍野,相国寺巍然肃穆的屹立在灼灼桃花之间。
骆迦龄最喜每年四月和老夫人一同来相国寺了,老夫人不拘着她和她一同听高僧讲经,由着她在寺中跑,三哥骆迦盈和她相携着往后山桃林跑去。
正是落日时分,玫瑰色的夕阳给粉红的桃花着了件薄衣,骆迦盈跑得快,在她到时,他早上了树,正站在树间折一枝缀满了花的桃花枝。
骆迦龄老远便看见了骆迦盈,她向那边跑过去“三哥——多折几枝!”
骆迦盈一转头,脚下一滑,双手抓住了树枝,暂时挂在空中。
他朝变了脸色的骆迦龄露出个宽慰的笑容,骆迦龄稍稍放下心来,可就在瞬间骆迦盈双手抓住的树枝‘咔’的一声断了,骆迦龄的表情凝固住,眼睁睁的看着骆迦盈往下落着,就在此时一个灰色身影‘唰’的从她眼前掠过带起了几片花瓣,他朝着骆迦盈直直而去,一把将骆迦盈抱住,稳稳的落在地上,行云流水,大风刮起微寒许许,漫天落花下起落花雨来。
骆迦龄这才朝他看去,是个和尚。
怎么会是个僧人?
在寺中最常见不就是僧人吗?
他长相普通,唯独一双深邃的眼睛让人印象深刻,里面全是悲悯祥和,灰色僧袍随风而起身后落下片片桃花,落到他的肩上,胸前挂的佛串上也落了几片,迦龄盯着他肩上的桃花看的出神,他嘹朗的声音传来“小施主可无碍?”
骆迦盈拱手谢过“无碍无碍,多谢大师相救!”
迦龄隔着落花雨幕看着他。
情之所起,只需一眼,足矣。
玄逝自始至终都没看骆迦龄一眼,谨守戒律,双手合十道“小施主多礼,小僧名玄逝。”
“玄逝师傅,你们这桃林可真是好看。”
骆迦盈可注意不到骆迦龄的异常。
“此处桃林是道清禅师亲自种下的,故而寺中专门有人养着这些树。”
骆迦盈点头“玄逝师傅,我可能上去折几枝桃花给我那小妹?”
玄逝点头“小施主且候片刻。”
话罢,他腾空而起潇洒的上了树,动作轻盈利落,伸出他那修长干净的手折了三枝却又似想到了什么一般,又折了两枝,顷刻间落到骆迦龄面前。
向她递过去五枝桃花,馥郁芬芳顷刻间席卷了骆迦龄的一方天地。
骆迦龄耳根突然红起来,伸手接了那花,低低的道了声谢“多谢玄逝师傅。”
玄逝早已转身像是未听到她的话一般,对骆迦盈说“天色将晚,山路崎岖,两位小施主还是早些回去吧!”
“多谢师傅,我们这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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