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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次在梦中切实地感到心中的酸痛,心中一抽就醒了过来。
才一睁眼就对上莫旭一双深邃而无法探知情绪的眸子,那双为我拭泪的手确实是真实的,因为此时莫旭的手还贴在我的脸颊上,并不是梦。
他笑得温柔:“做梦了?”
我有些漫不经心,随口“嗯”
了一声以示回应,突然还是觉得该说点什么,于是脸不红心不跳道:“梦到儿时和爹爹在一起的景象了。”
他伸手捋了捋我耳侧的发,轻声道:“尚昊仙君不会有事的。”
我佯装笑意,躲过他的手。
莫旭随我起身望向远方的天际,“唔”
了一声问:“夜然,你相信前世今生么?我从第一眼看到你时就有种相识很久的熟悉感。”
相信前世今生么?凡人问这话也就算了,莫旭身为天界上仙问我一个需得凭借亲爹的美名才能换来笑颜以对的小仙?我伸手摸了摸下巴,揣摩了一会莫旭这话语中的意味,有一说一:“这是可以选择信不信的问题么?六道轮回上仙还不清楚么?冥界的存在可不是摆设。”
莫旭笑道:“凡人的魂灵也有消殒的时候,有的人可以活千世而有的人只能活一世,妖者更是少有来世之说,犯了天条就是消于三界六道再无来生。”
我茫然地盯着不时有云飘过的前方,他不紧不慢地继续道:“像我们为仙之人,除了入凡世轮回磨练受罚或者打发漫长仙人岁月的,也是有殒灭的一天的,只是这一天比其他生灵来得稍晚一些。
应天命而殒灭的仙人只此一生。”
我呵呵干笑了一声。
莫旭说的没错,所谓为仙之人长生不老不过是一次将命活干净了而已。
只是此时此景,讨论这个实在诡异,更何况还是两个很年轻很年轻的仙君。
我回头看了一眼飘了许久才彻底离开凤族地盘到得神洲境内的上空,咂了咂嘴,忍不住好奇道:“地脉里好似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凶险,泽天长老先前担心为何?”
莫旭回头吊着一双弯眸,忍笑般对我道:“不,我没有觉得地脉里凶险。”
我疑惑地看着他。
他道:“那是凤族的地盘,天后的娘家,怎么会凶险?要真这么说唯一算得上险的也就那些嗜魂花,旭阳与泽天闹气将自己关在地脉修炼,泽天担心的是旭阳太过急功近利强行汲取地脉灵气走火入魔,除了两个守门的,也没什么人会去哪里找收拾的。
旭阳那脾性可比泽天还大。”
我更为不解,既然如此,为何又放小斩下去探路还有那么些个找死的妖怪?莫旭为我解释道:“时间久没来,不知旭阳心情如何就像让小斩试个水,没想到还真试出了小斩的水。”
听完这通解释,本仙不禁抽了抽嘴角。
又对着无味的天际耗了会神,委实有些受不住这云速,干脆自己动手驾云,莫旭一抬手又将这活儿重新揽去。
我便在云上蹦蹦跳跳活动活动筋骨,受小斩那没胸的一记手刃虽损了我心上血管,但始终未带斩妖剑弑妖斩魔的剑气,也就是个让本仙流了很多血的皮肉伤,未伤动仙元,此时已经好了个十之八九。
正是因此,我也还有一丝期望,相信小斩是情非得已。
莫旭见我生龙活虎,也不担心我能不能受冷风吹了,衣袂微扬,嗖就行到了青丘国外。
我始终有些怀疑这九尾狐的老窝里是不是真的会有黑狐,莫旭不以为然道:“狐族旁系不算少,火狐天狐幻狐灵狐都是不同的,天生九尾血统最正,青丘是狐王的老窝,狐族都归他统领,管他这里有没有黑狐他狐王就都得给个说法,或者帮我们找出这条黑狐。”
我瘪嘴,心里暗道:届时狐王就是不认,说族中从未有过黑狐你莫旭上仙能耐何之?
莫旭似是感觉到了我在腹诽他,低头朝我露出一个藏刀般的笑容,两指一拨捏住扇柄,自顾自走进了青丘国度。
我紧随其后,才入界门,一道微弱且熟悉的龙息好似从头顶闪过,我停下脚步抬头仰天寻视。
“夜然,看什么呢?”
莫旭的声音悠悠随风入耳。
我随着声音看过去,莫旭已经离我老远,我摇了摇头快步跟上。
很明显他方才离得远了并没有感受到那股微弱的气息,我也闭口不提,老实巴交地跟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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