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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小小的、歪歪扭扭的心。
罗浮春只觉得自己的心要被这个小小的心给击碎了,几乎要透不过气来,只顾着一味低喃:“师父,快——快……”
封如故先吩咐罗浮春:“将他衣服解开,替他将气息理通。”
随后,他问荆三钗:“怎么回事?”
“今日……啊,现在过了子时了,那便是昨日早晨,我接了一桩生意。
有人付了一百金,让我即刻出发,去首阳山接一个人。”
荆三钗对这一日的离奇遭遇,也颇感不可思议,“他不告诉我应该接谁,也不说具体的时辰,只是说,我到了首阳山,就知道该接谁走了。”
封如故一点头,似在思索。
“我本不想去,不过这一百金究竟不是小数目。
谁想,我刚到首阳山,便见落久身负重伤、犹与人死战不休,我便救下了他。
那些个伤人的兔崽子跑得一个比一个快,若不是见你家小徒弟伤势危重,耽搁不得,我定是要抓上一两个回来盘问的。
本来我想将落久带回风陵,可他非说要回梅花镇这里来,没办法,我就带他回来了。”
封如故:“是什么人叫你去接人?”
“一个……”
荆三钗努力回忆他的长相,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很普通的人。”
“毫无特征?”
“他是个道人,衣服式样也是很朴素的,真没什么特别的。”
荆三钗又仔细想了想,补充了一点小细节,“……只有帽子上戴了一只云纹帽正。”
封如故:“那些伤了落久的人呢?可看清是什么人了?”
荆三钗正要作答,罗浮春那边已是等不及了,一边解桑落久被血浸得乱七八糟的里衣扣子,一边变了腔调唤他:“师父,师父!
你快来看看落久!
……”
本就不精于剑法的桑落久,与数倍于己的人缠斗,身上足足添了十数处剑创,失血过多,伤势太重。
罗浮春的灵力注进去,毫无用处,就像为一个会漏气的皮球吹气。
现在的桑落久需要更强大的灵力注入。
强大到能弥补他灵力的流失,并能促使桑落久流血的伤口愈合。
然而,被罗浮春寄予了厚望的封如故站在原地,没有动。
罗浮春已经在央求了:“师父!
落久等不得了!”
封如故神情晦暗,抬手摁住荆三钗的肩膀,朝桑落久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三钗。”
已袖起手来的荆三钗不解地歪一歪头:“嗯?”
不知为何,封如故的嗓音有些艰涩:“你去,去。”
罗浮春替桑落久解扣子的手乍然停住,魔怔了似的抬起眼来,注视着床栏上的一处乌黑的木疤。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准确而迅速地领会到封如故的意图。
荆三钗还没明白过来:“去什么?”
封如故又看一眼桑落久:“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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