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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前一天,程析看他实在苦闷,约他去爬山,被他拒绝以后就一声不吭地进屋里收拾去了。
陶耿其实觉得挺对不起程析的,好好一个长假,本来他和杜然可以开开心心地过,结果一切都被自己搅黄了。
幸好程析看起来并不介意,顶多就是恨铁不成钢地骂他两句。
“我什么时候说过了?……那是你幻觉。
……行了你有完没完,当自己还是三岁小孩儿啊,跟你吵架我都嫌幼稚。”
屋里隐隐约约传来程析的声音,隔着厚厚的门,听不真切。
陶耿本来没有在意,可越听越不对劲——程析不是在屋里收拾床铺么,什么时候关的门?从沙发的这边蹭到那边,离程析的房门更近了些,陶耿竖起耳朵,努力偷听起来。
“喂,姓杜的,就为几块巧克力至于吗你,超市里面多的是你真这么想吃自己买去啊……什么啊就玩弄你感情,老子又不是——啧你给我等等,咱们说的是巧克力好吗,你扯哪儿去了……”
陶耿倏地瞪大了眼睛,擦,敢情那天吃光的巧克力是程析从比利时给杜然带的定情信物啊!
里面的说话声又持续了一阵,然后安静了。
陶耿想象着要是没有自己这个不速之客,说不定此刻就是程析跟杜然坐在这儿然后相互喂巧克力的情景,觉得既匪夷所思又耸人听闻。
“你干嘛呢?”
程析走出来,正好看见陶耿一脸扭曲,维持着偷听时候的姿势,整个人都快歪到沙发外了:“练瑜伽?”
陶耿连忙坐正,摆出正直的神情。
“今天游翊没给你打电话?”
程析没在意,拿起水杯喝水。
“啊,打了。”
陶耿脑子里还想着程析和杜然卿卿我我的样子,说话心不在焉。
“没说什么?”
“啊……啊?说什么?”
“你昨晚洗澡脑子进水了吧?”
程析瞪了他一眼:“看看你这张欠虐的脸!”
“……”
陶耿委屈地闭嘴,算了,他差点都忘了自己都快自身难保,程析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
再说他也不信这俩人会真为了几块巧克力吵架,斗斗嘴顶多算是情趣吧?“他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程析坐到了陶耿身边。
“就叮嘱了几句呗,路上小心什么的。”
程析看着陶耿,突然笑起来:“哎,你说你要是突然留下一封分手信然后离家出走,他会不会去找你?”
陶耿眨眨眼,说:“应该会吧,他还不至于那么无情无义。”
“要是一直找不到呢?”
“那大概就这么算了。”
陶耿有点沮丧:“又不是小孩子,谁还玩捉迷藏玩一辈子啊。
尤其是他那种人,很现实的。”
“这么没自信?你不是说他对你挺好的嘛。”
“他对他自己最好。”
陶耿无可奈何地说:“你说得对,他这人挺自私的,有时候我真拿他没办法。”
“这个时候认清他真面目会不会太晚了。”
“早晚也没差别,就算我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也还是会喜欢他。”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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