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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音骤然一懵,旋即才明白他在说什么,眼神不由地变淡了些,她侧头看向襁褓中的儿子,没有再开口。
胤禛坐近了一些,拉住了搭在被子上的那只素手,开始解释起来:“徽音,你要信我,年羹尧并非能尽信之人,他虽然有才,但我已不是以前的我,哪里需要这等两面三刀的奴才?”
“难不成你曾经娶她、宠她仅仅是为了年家?”
徽音转回视线,灼灼地盯着坐在身边的男人。
胤禛垂下眸子,薄唇抿了半晌,有些低沉黯然地道:“起初我确实觉得她是个难得的,也、也有过好感,可……她为的从来都是年家,所以我就冷了心。
后来……后来几个孩子接连夭折,私下里我都有些受不住,但她总能振作起来,那时我便明白,她绝对不是个简单的。”
原来,这才是雍正帝对年贵妃的“感情”
吗?
徽音动了动唇,这男人第一次说起这种事。
“徽音,”
胤禛俯身贴在心仪之人的脸侧,“你是不一样的,我真的从未起念要娶她,这一世有了你,我很满足!”
年氏算什么呢?胤禛深知,他已不再如上一世那样为着权力执迷,如今汲汲营营,不过是挂念着这江山百姓的结局,还有当过帝王而绝不会再向他人俯首的傲气,再就是……暴露了来历的徽音,若不是他为帝,她该如何自处?他又怎能护住她?能掌兵事的并非年羹尧一人,上一世如非境况不好,他又怎会为个小小的年家妥协?
“你不后悔?”
徽音轻声反问,虽然听到这样的答案,她真的很开心,但是总要确认了才行,她从不愿勉强放在心里的人,无论何时。
胤禛直起身子,佯怒地弹了下问出这话的人的额头:“你当我是什么人?岂是那起子出尔反尔的小人?”
顿了顿,他又道,“雍亲王府的侧福晋位份已满,以年家的出身和功劳,怎么也要是个侧福晋,指到我府里就只能是个庶福晋或者格格,那般的名份,会寒了臣子的心,皇阿玛万不会如此为之。”
徽音敛目弯唇,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遭此一劫,如果早知胤禛的答案,她又何需大费周折,弄到受伤濒死的地步?果然是造化弄人啊!
“你好好歇着,莫要胡思乱想了,我晚上再来瞧你!”
胤禛掖好被角,吻了吻床上人的脸。
他没想到,说清楚心中所想会如此轻松,假如徽音第一次问时他便坦言相告,是不是这次劫难就不会发生了?
不得不说,胤禛,乃的脑子转得可真够快的,可惜还是晚了些!
第9章 年家小姐
腊八这天,整个京城都很忙碌,宫里亦是如此,唯独悠闲的恐怕就只有徽音的一方小院了。
阳光正好,莫璃让小丫头搬了躺椅到小池塘边,又铺了张虎皮,这才扶了徽音出来,说是准许她放放风。
雪苑也到了这里,逗弄着仅仅三个月不到的默默,不过很不幸,默默并不让她抱,逗着玩还行,想抱一下,那是绝对的不可能!
“你感觉如何?”
莫璃担心地问,那伤口看着很吓人,算上今天也刚过了八天,按说根本不能动的。
“放心吧,我们并非凡人,那伤确实严重,但只要有灵药,好起来也快,说白了,我们治伤的重点不在药,而在于灵气。”
雪苑见默默不给面子,觉得没意思了,目标又转到了从屋子后面漫步出来的黑帝身上。
“雪苑说的没错,”
徽音点点头,倚到躺椅上之后,把默默放到了身边,“伤口已经在愈合了,好好养些天,想来下个月就能好个七七八八了。”
“那就好!”
莫璃听此才松了口气,旋即她又皱眉道,“这几天光顾着忧心了,今天正好得空,你是不是需要解释一下这伤的来历?”
雪苑闻言偏头看来,几步走到了躺椅边上,这件事她和菩提都很关心,毕竟出了个邪修,还是在灵气稀薄、无人能修炼至太高修为的这里,知道的多了总归是有好处的。
“这伤……是年家小姐所为,不,也不是她,是一个魂魄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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