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鹫炎坐在床边,半靠着,怀里紧紧搂着的是茵沫,此时的茵沫还未苏醒,只是脸上已经没了痛苦的神情,像是睡着了般,安静地靠在鹫炎的怀里,长长的睫毛像黑色的蝴蝶,煽动着翅膀,微微颤抖着,呼吸平稳,像是在做着梦。
鹫炎背靠着硬硬的床框,虽然后背已经被那木头硌得有点疼,可是鹫炎却不愿改变姿势,怕自己一个大意伤着了茵沫。
此时的鹫炎很害怕,这也是他这么大以来,唯一的一次害怕,当茵沫躺在床上的时候,鹫炎总觉得不真实,怕茵沫就这样丢下自己,从自己的生命里消失,自己却什么都抓不住。
所以,当张子睿退出厢房的时候,鹫炎就轻轻抱起了茵沫,揽在自己怀里,靠着床框,似乎只要这样做了,茵沫就在自己怀里不会离开了,自己的心才会觉得踏实。
从怀里传来的温度,温暖着鹫炎冰冷的心,鹫炎平缓着自己因为焦急而急促起来的呼吸,心脏也平稳的“扑通、扑通”
地跳着,紧张、害怕、担心的情绪也慢慢被安心给冲淡着。
……
鹫炎就这样,从晌午一直坐到了大半夜,感觉到温度的下降,鹫炎从身旁轻轻拖过薄被,盖在茵沫身上,动作很轻,很仔细。
“炎……”
茵沫仍旧闭着眼睛,不想睁开,声音略微有点沙哑,虽然厢房没有点灯,四周漆黑一片,但是茵沫醒来后就感觉到身后传来的温度和那片柔软,这,是炎的气息。
“沫沫你醒了?”
因为激动,因为害怕,鹫炎紧了紧揽着茵沫的双臂,把头埋进了茵沫的后背,“我好害怕,好害怕……”
声音很轻,夹杂着丝丝哭腔。
茵沫只穿了贴身的纱衣,此时感觉到因为被眼泪浸湿,而紧帖着自己后背的纱衣带着一丝冰冷,炎……哭了?茵沫半转过身子,把头靠在鹫炎胸前,仰头,看着鹫炎挂着泪水的脸,右手轻轻拂了上去,慢慢替鹫炎拭去脸上的眼泪,“炎,我很好,你别担心。”
声音不大,却充满了眷恋。
“嗯。”
鹫炎点了点头,勾了勾嘴角,难看地笑了。
“炎,我饿了。”
茵沫把头靠在鹫炎的怀里,使劲蹭了蹭,像小猫一样撒着娇。
“好,我知道了。”
鹫炎抬头看着厢房大门,朝着门外的春桃吩咐着。
昏昏欲睡的春桃猛的一个激灵,顿时睡意全无,提着裙角小跑着朝伙房跑去,吩咐厨娘赶快准备。
……
“沫沫,慢点吃,当心烫。”
鹫炎好笑地看着身旁正狼吞虎咽喝着粥的美丽女子,伸手替她擦去嘴角的米粒。
“我饿了。”
茵沫孩子气地说着自己此时的感受。
“好,我知道了。”
鹫炎没有继续贫嘴,半埋着头,吹着自己碗里的粥,“来,沫沫,喝这碗,这碗我吹了好久,温度刚刚好。”
“嗯,好。”
茵沫毫不客气地推开自己面前的碗,接过鹫炎递给自己的粥,继续“呼呼”
地喝着。
鹫炎一手靠在桌上,撑着自己的脑袋,笑呵呵地看着茵沫。
“炎,你不饿吗?怎么都不吃?”
已经半饱的茵沫终于良心发现鹫炎还未动筷,“好心”
地提醒着他。
“我不饿,看着你吃我就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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