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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总有一天会背负这些。”
“是的,但不是现在。”
亚力克悄悄叹息:“达莱诺亲王在殿外站了七天,您还是不见他吗?”
“亚力克,别问这个问题。
我不会见达莱诺的人,不用理他。”
亚力克有点犹豫:“殿下……好久没出去走动,有些事……您或许并不知道。”
大神官平静道:“你觉得我不知道什么事?皇帝吗?奥多诺霍吗?还是那些舆论?”
语气像不经意间说起一首编写拙劣的诗,若非被人问起,他是不屑谈论的。
吃惊地看着大神官走进月光大神殿,以为他会继续说点什么,但他闭口不语,安然地跪在神龙雕像前,开始惯常的祈祷。
亚力克闭了闭眼,不安的心平复下来。
追随经年,将毕生奉献给这个伟大的家族,从何时起,那些无谓之事也能占据心头?在大神官面前,他不必思考一些其实不曾思考的东西,或者说一些不曾说出的话。
即使不了解布拉班特这个姓氏对费鲁兹帝国的意义,也该了解这个家族与生俱来的骄傲。
只要有魔法,有琉璃之眼残片,有神龙,就有布拉班特家巩固的地位。
流言算什么?能摧毁这一切?
哈莱不知道他的去信再次将帝都舆论推向风口浪尖。
此时他关心的只有一样,就是阿克斯的身体。
队伍复行五日,哈莱比谁都期盼早日见到红枫的出现。
每晚陪着阿克斯,两人漫无目的地闲聊,哈莱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多少为他分担一点。
可总有几次,太阳初升时徒然从阿克斯怀里醒转,才发现自己一觉睡得香甜。
回想半天,连何时睡着的都不知道。
阿克斯则一脸平静地说,殿下累了,身体当然会抗议。
哈莱嚷嚷着以后一定撑住,可第二天重蹈覆辙。
不甘心地质问阿克斯,是不是对自己用了摄魂术。
他无辜地耸耸肩,说他怎么敢?后来又笑嘻嘻道,这样不是挺好。
哈莱欲哭无泪。
哪里好?别说在阿克斯胸前发现的那滩来历不明的水渍,也别说感觉到身下什么硬硬的东西顶着他,就是每次醒来,总以为眼前很有存在感的光亮晃晃,睁开眼,却发现是阿克斯的目光。
队伍行进时,哈莱总是安慰自己,好吧,能有这些表现,说明他还挺得住,这难道不该让人欣喜?可哈莱又想,欣喜什么啊……多尴尬的事,亏他每天流那么多血!
翻来覆去地玩味,脑子不受控制,悄悄然想得很多,想得很远,想得很野。
有一次,信马由缰的想象力带着他的身体跳过理智设下的高墙,让他休息时不得不无赖地趴在马上装肚子疼。
还有比他更无可救药的人吗?哈莱沮丧极了,独自躲进远处的草丛,看着天空,不愿说话。
到底是什么感觉?一颗心全然不属于自己,无时无刻不被人占据,想入非非成了家常便饭,哈莱严重鄙视这种扭扭捏捏的情绪。
阿克斯遥望草丛,露出担心的神情。
卡迦擦着马帮上的淤泥,瞥一眼道,你再担心,也不能无时无刻跟着他。
再大的莽原总有边界,当预言的树种终于在视野里出现,大家如释重负。
那是两棵高大茂盛的红枫,突兀地峙立在地表上,为后面依稀出现的森林把着大门。
当骑队快马加鞭一路欢腾地驰过这个天然地标时,哈莱心里一阵欢呼,即为阿克斯的解脱高兴,也隐隐为自己摆脱如此尴尬的状况而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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