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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漓的视线这才从奏折上移开,转而落到他的身上,瞥了青崖一眼,示意赐座。
站在一旁的墨竹很会看眼色,不消提醒便亲自往茶房走去。
紫衣男子姓钟,名君澈,字望舒。
三年前,太子爷为招贤纳士,以文人墨客聚首的名头在汜阳曲湖边举办流觞曲水宴。
赶得碰巧,一手诗词玩儿得很转的钟望舒被匿在宾客中的君漓看中了,宴会结束后,派人将他请到紫玉楼谈话。
彼时太子爷端端坐在高位,神色淡然地问了钟望舒一个很诡异的问题,&ldo;予你一官半职,日日为我杀人,可愿否?&rdo;
钟望舒想都没想,&ldo;愿。
&rdo;
君漓:&ldo;释义。
&rdo;
钟望舒眼都不带眨:&ldo;既为官,岂有不杀人的道理。
既要我日日杀人,我不为官谁为官?草民钟君澈‐‐叩谢太子爷!
&rdo;
正三品东宫属官太子宾客,就这么三两句到手了。
两年不见,钟大人已然意气风发,一袭紫色衬得他桀骜贵气,仿佛刀刻般的墨眉和眉上一点黑痣与白皙的肤色形成对比,一双凤眸总带着微微笑意,瞳中星光明亮得令人炫目,如女子般娇红的唇色使得他整张脸不切实地明艳。
墨竹亲自将茶奉上,心中却惊觉他的变化。
两年前的钟望舒并没有这么明艳夺目,果然如太子爷所料,这个人适合潜藏蛰伏,但不适合这样一辈子,给他两年,褪去一身铁锈,锋芒必出。
因此,太子爷于两年前派遣钟望舒前往项城,潜伏查探城下多处黑市据点。
两年已到,如今归来,确实不一样了。
&ldo;如何?&rdo;君漓神色淡淡地抿了口茶,一如三年前初见时般看着他。
钟望舒从袖中掏出一卷手札,青崖上前接过后再递交给君漓,见君漓将手札打开,他才缓缓道,&ldo;偌大的项城地下通道纵横往来、百折千回、错综复杂,黑市就在此处。
项城正经的街道还比不上黑市热闹,其繁华程度堪比汜阳正街。
&rdo;
&ldo;真是在地下?&rdo;青崖忍不住插嘴,&ldo;如此庞大的街道如何在地下建成而不惊动官府?&rdo;
墨竹也皱着眉疑惑道,&ldo;就算能避开官府,该如何避开活水?地下水流可不是那么容易躲得了的,他们将黑市建在地下,不是等着被水冲吗?&rdo;
君漓淡声道,&ldo;涨落,机关。
&rdo;
&ldo;太子爷说对了,就是涨落和机关术。
&rdo;钟望舒点了点头,解释道,&ldo;我刚混进内部的时候听说黑市建在地下也十分困惑,后来细想一番才想通关键。
&rdo;
&ldo;项城靠水,那里的人为了能物尽其用,在项城地下挖了纵横交错的下水道,将河水引进,再由小河道或者沟渠引出,供百家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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