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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水的杏眸里,浮现的唯有寒冰。
她当然知道,薛仁钺不愿过平凡的一生。
当初,那首《重阳楼赋》里,他不仅写到了晋国的名山大川,还透露出对庙堂江湖的关怀,其雄心抱负可见一斑。
对于薛仁钺的抱负,先帝和司徒衍并非看不见。
。
&ldo;他给过你很多次机会。
&rdo;她道。
&ldo;呵,他的确是给过我机会,只不过是借着机会,在群臣面前灭我的威风。
&rdo;薛仁钺冷然道,罕见地流露出几分冲动来,眼眸里捎带了些微的怨恨。
&ldo;先帝在世时,曾派我前去南方治理水患,我日夜兼程,不眠不休,与当地的官员商议对策。
我凡事亲力亲为,等到水患彻底被解决后,才启程返京。
可回京述职时,他却当着父皇的面,指责我做的大部分都是无用功,损我颜面,让我所付出的一切都成了无用功。
&rdo;
&ldo;因为他的干涉,父皇对我的评价变成了&lso;不过尔尔&rso;。
在他登基后,我尽心尽力地对待他所给予我的每一件事,可凡是经过我手的诸多事务,到了他眼里,都是不过尔尔。
&rdo;
不知不觉中,他的语声陡然拔高,震得斛里的花枝颤动,窗外的青竹跟着摇晃。
回想起自己所遭受的种种不公,薛仁钺颇为愤慨。
尤记一回,他实在忍受不了,因公事与司徒衍起了争执。
翌日,司徒衍在早朝时,指责他以下犯上,当众罚了他。
沈葭将他憎恨的神色都收到眼底。
静默了一瞬,她道:&ldo;那六王爷可见他待其他王爷也这般严苛吗?&rdo;
&ldo;没有。
&rdo;薛仁钺嘲弄道:&ldo;大概在他眼里,我向来都是低人一等,是那种所谓的低贱货色,不能同在宫里长大的皇子相提并论。
&rdo;
沈葭久久未有言语。
她垂下眼帘,纤长而卷翘的眼睫,在夜明珠的光辉下,一晃一晃的。
少顷,若清风般的轻叹声响起,悠悠荡荡。
&ldo;皇帝哥哥的身体向来不好,之前,大家都明白他的大限将至。
而他膝下无子,若真的驾崩,也只能将皇位传给其他的皇子。
因而,好几位皇子一早就在暗地里斗得不可开交。
你或是不知道,在你刚认回父亲,回到晋宫时,由于才华盖过了诸多皇子,引起他们的忌惮。
他们就开始在暗中筹划,如何铲除你的事。
&rdo;
薛仁钺听罢,面上有些许骇然之色。
向来沉稳的他,此时的眉目间,也是跳跃着忧惶的色泽。
他好像料想到她会说什么,但那样的说法,无疑会颠覆他原先的预想,让他无法接受。
因而,在沈葭开口之前,薛仁钺先是一口否决:&ldo;你莫不是想跟我说,他那么做,无非都是为了我?这种的笑话,我不可能会相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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